上他的目光。
冯洪健低头看她,月光与街灯的辉映下,她的面颊似明珠一样灿灿生光,尤其那双眼睛温柔而明亮,一阵暖流涌上他的心头,他想吻她,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伸手紧紧抱住她。
她在他怀中悄悄舒一口气,抬眼再往那香樟树,却已无人迹,仿佛刚刚树下的,是一个死去多年的鬼魂。
她打个寒战,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女人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的宁静,那叫声凄厉而迫切:“救命啊!,救命,,,!”
來了,一直在她心头萦绕的不安终于爆发了。
清月煞白了脸,眼睛眨也不眨地望向叫声传來的方向,是她家附近。
那声音非常年轻,不可能是她的母亲,况且这么些年,父亲爱母亲如珠如宝,不可能,不可能。
她向电梯口走去,却被冯洪健一把拉住:“你上车,情况危险,怎么能让女人上前!”说着,不由分说将清月拉上车,向电梯口走去。
一阵砰砰巨响之后,一个满身浴血的年轻女郎从楼梯间直冲而下,一见冯洪健便立刻握住他的胳膊,像是捡到救命稻草一般:“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清月推开车门走上前,是罗咏春。
年轻的她似惊弓之鸟,满脸皆是恐怖之色,似刚刚见过鬼魅,整个人颤抖着,一见清月,便扑进她怀里:“姐姐,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清月忙抱住她安慰道:“咏春不怕,姐姐在这里!”
咏春沒有化妆,短发凌乱,苍白的面孔只有一点点大,左边脸颊红肿不堪,像是被人大力掌掴过,脸上鲜血纵横。
清月定睛看,只见她额头有一个一元钱大小的窟窿,正汩汩冒着鲜血。
她内心一阵酸痛,又是一阵恶心:是谁,是谁对年仅十九岁的她下此毒手。
她刚要发声问,抬头便看见楼梯间一双穿着白鞋的脚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那鞋上还沾着斑斑血迹,白鞋的主人大半截身体都藏在阴影里,如鬼魅一般阴暗恶毒。
清月暴怒起來,满身的鲜血都朝脸上涌去,她大喝一声:“是你,居然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