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小姨接上去:“二婚头对感情都淡漠些,有句话说的好:男子重后妇,女子爱前夫。我看她对文渊也是带理不理的,这事怕不得好。她又带一个拖油瓶,文渊过去就当后爸,你倒好,白得一个五六岁的孙女儿。”满脸都是嘲笑之情。
王太太气得眼角都红了:“小妹,你胡说什么!再胡说,你把那枚金花生给我还过来。”
“不就是一颗金花生,我还得起!”小姨拿出小小丝绒礼盒拍在仿明的花梨木餐桌上,转头对王太太说:“二姐,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到结婚那一天,别的新娘穿白纱,细腰细胳膊。她呢?粉红婚纱,身材一看就知道是生过孩子的。”
清月只感觉火辣辣的耳光一下下地抽在她脸颊上:她还有条件嫌弃王文渊?人家母亲阿姨不知把她嫌弃到什么程度!
因为离过一次婚,又有一个孩子,她便罪无可恕,活该被男友的长辈无情唾弃。
她的心麻木得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小兰握住她手示意她离开,她竟然浑然不知。
“大姐,你怎么看?”王太太掉转脸问。
“身材丰腴打什么紧,杨贵妃不也是四大美人之一吗?宋小姐相貌出众,气质高贵,家世殷实,除去有过婚史,我看,是文渊配不上她,再说,爱情不幸婚姻坎坷不是她的错,哪个女人愿意走这一遭?”大姨缓缓地说,她背对着清月而坐,清月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只觉得那声音温柔动听,似炎夏一道甘甜的清泉。
刹那间,一口又沉又闷的浊气从她胸口释放,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够了,有人理解她懂得她就够了。她悄悄站起身,走出香港厅,头抵住门框,忍住泪意。
她知道今天难捱,但想不到竟然是送上门受侮辱,好好的,自己这么作践自己干什么。也好,是她们践踏她尊严,总好过她开口拒绝那老实人,白白背一个愧疚的十字架。想到这里,她露出一个极其凄凉的微笑。
小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只得低声道:“清月姐,不要这样,都怪我不好,不该拉你来听墙角。”
王文渊刚好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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