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住他,这厮啥意思,换着法地嘲讽她拜金?望了许久,他的脸上仍是真挚的神情,望了望天空又开始说有关天空和太阳的典故,没有一丝嘲讽玩笑的意思。
好吧!是她想多了,这人只是单纯地想要送金子给自己,这目的就和自己将发黄的旧衣服送给难民一样简单。
她收回眼,悠悠地继续日光浴,耳边宋清佑的博学大知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晚饭时分,宋清佑婉拒留下用餐后离去。衣儿不解地戳着筷子,嘟嘟地抱怨为什么清秀乐师不和她们一起吃饭,当时锦画手里正好拿了针,看着医书,想起宋清佑四大家族之一门主的身份,觉得他实在是没有气势,没有存在感,今天共处的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想不起他那淡泊素雅的面庞后尊贵无比的身份。虽然怎么个尊贵法她不知道,但好歹她还是存了敬畏之心的。想到这,她的手一颤,针正好扎在了随行的内侍手上:“哎呦”一声,这才将她拉回神来。
浅儿在一旁笑道:“自太子出征后,我们主子的心呐,就没消停过。”熟练轻就地从别处寻来止血物,覆住了内侍的伤口。
旁人也跟着起哄,衣儿闹得最欢,最后锦画一句话都没反驳独自进了内殿书房。
外殿,浅儿拉住衣儿,示意她别闹了。裳儿一心照看着夕颜,外界发生什么事,她一概不管。
而殿内,锦画爬上书架,取下一卷书中夹的书信,默默地看了许久,深深地叹了口气,复将书信放回原位,挤出平时没心没肺的笑容,敛起衣裙朝外走去。
当窗,月光皎洁,花树与葡萄架投下影子,蝉鸣不绝。离殿不远的荷花池,垂落的蓬叶曲曲折折地盖了一片,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这凝碧的波上。波上有人掂脚而立,一抹白衣浸在雾里,正对着凤栩殿内殿。挺鼻薄唇,月光流下一地,终是照见了他嘴畔边的一抹玩意。而只不过是水波粼粼一回的功夫,男子已消失不见。而凤栩殿的屋顶上,游蛟三人盘腿而坐向着荷塘,朝着月亮,浸在了回忆里。谁也没有发现刚才来人的踪迹。倒是游蛟,有心地往凤栩殿外张望了两下,什么都没发现故又收回了戒备。
又是一夜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