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什么都沒多问。
已经是深秋天气,一路走來满目苍夷,白灵月从不知道深秋是可以凄凉萧瑟到这个地步的,这个国家的战争创伤需要慢慢恢复,墨家已经是心有余力不足了,而子安城经历了多次战火的洗劫,更是一片萧条,人口所剩无几,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都是老弱病残,秋风吹起厚厚的落叶在街面上划过,空气里面都是生涩的味道。
她勒着缰绳让马慢慢在街上走,街两边的店铺大都沒有开张,主街拐角处,黑漆漆紧闭着的酒楼也并不显得不合时宜,她抬起头來摘掉斗篷的兜帽,仰望着上面“天堂居”三个字,这么多年竟然沒有变,只是蒙了尘模糊许多,那是金羽的字,勒马拐弯,向白家酒坊的方向而去。
酒坊却不是荒废了的样子。虽然大门紧闭,但门口很干净,很显然是有人住的,她下马推门,院子里一个有些驼背的中年男人正往里走,听到声音回头來,两个人都愣住。
“东家小姐!”男人仔细看她,试着叫,然后快步跑了过來。
她这才看清这个人左边的袖子是空的,跑过來的时候就在身后晃荡着,但是她实在是沒认出來这人是谁,只是一脸茫然盯着他。
“东家小姐认不出了,我是小李啊!也难怪,这人从战场上回來,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刚回到酒坊的时候,更是沒人认得我!”小李说着就要帮她牵马。
“小李哥,!”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李伯的儿子,比她年长一些,很小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玩过,她十六岁回到酒坊他已经去当兵了,中间回來过一次,她印象里是个昂头挺胸很精神的小伙子,而今却成了残疾又驼背满脸沧桑的中年人。
“可不是吗?您是认不出我了,但是我认得出您,您变化可不大,我两年前就因为沒了这条胳膊,从军队里出來了,回到子安沒处去,老婆孩子早不知道哪去了,只好再投奔酒坊,我爹也早沒了,大家可怜我,让我给白家看着院子,大家都说小姐你一定会回來,我们得给您看好了家业!”
听到这里她眼眶就热了,问:“大家都在吗?你们这些年还是靠酿酒维生!”
“在,只要活着的,都在,这年头酿了酒也卖不出几坛,都是叶儿那丫头拿钱过來,她说是她们将军给的,说这酒坊一定不能沒了,咱也不知道是什么将军,不过说來奇怪,这子安城每次过兵,都沒劫了咱们酒坊,也算是造化了!”
她心里明白了,是金羽替她保护着这个酒坊,让她即使在战乱过后依然有一个可以归依的处所,她在前面院子里看了一圈,她和灵玉原來住的房间上着锁,下人和伙计们的屋子则住满着人,不仅有从前的老家人,也有战争中流离失所的难民,大家看着人老实,又有能力帮一把,就留了下來,看过了这些又到后面作坊看,作坊并沒有处在工作状态,但打扫得很干净,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生产,大家都站在一起看着她,那些认得她的悄悄跟新來的介绍着:“看见沒有,这就是咱们小姐,会功夫,厉害着呢?从前做男装打扮,经常在咱们子安城里帮助人的!”
她忽然想起墨家关于尚同的理论,也许墨家追求的就是这种沒有差等的感觉吧!本來以为自己不激动,可是一张口要说话却有点哽咽:“谢谢大家,这里是我的家,也是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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