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无意和金羽纠缠下去,只要你让他不要再找我,至于吕弈,让我去见他,杀了他吗?你就不怕我和他一起越狱!”她还是想要跟他挑衅。
“如果要越狱,你早就走了,连他一起,你放不下的不还是墨家吗?这一点,我们也很像!”云天从龙袍的袖子里掏出她的匕首,放在牢房外面的桌子上:“我们都是有使命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是迫不得已,我想你理解我,那么就去完成你该做的事!”说完转身出去了。
牢房的门被打开,云天留给她的是一个一眼看去就知道武艺不凡的侍卫,他在前面走,带着她向吕弈的牢房去,她把匕首握在手里,冰凉地抵着小臂,仔细观察这个侍卫的步伐,她是有能力攻击他的,可能有一点困难,但胜算也不小,她可以杀了他,救出吕弈,然后两个人一起跑,沒有人能拦得住他们,但是……云天说得沒错,她最放不下的还是墨家,她若是死了,墨家有人管,她若是越狱,墨家面临的麻烦就大了。
幽深地牢的门被层层打开,吕弈就被关在那最隐蔽的牢房里面,最后一道铁门打开,白灵月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湿霉的味道,只觉得浑身湿冷,接着才看到一小束天光下面的人影,这牢房非常大,那一小束天光來自牢房顶上极小的通风口,映着牢房里面飘忽的微尘,吕弈坐在正中央一块勉强可以称作床的铁板上,扭过头來,距离很远,似乎并沒有表情。
她想自己是在暗处,他看不清楚的,于是快步上前去,她这才发现他是闭着眼睛的,而身后牢房的门这时候重重合上了:“子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他吗?他身上还穿着她做的那件衣服,只是已经沾了许多血污,头发乱蓬蓬,脸上也都是血和污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双手戴着铁镣,用铁索连着铸在铁板上,而他的眼睛一直都闭着,有血污的痕迹自眼角垂下,看起來应该已经瞎了。
“子棋……”她再叫一声,声音已经颤起來。
听到她的声音,吕弈的身体明显震颤了一下,复而又平静了,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低低说:“你來了!”说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她。
她并沒把手给他,而是一把拽起他长衫的下摆,那下面沒有脚,小腿下面什么都沒有,断口处血已经不再流,只是凝结着深深的血块,中间露出一点森白的骨头。
“别看!”他拉开她的手,衣摆又遮住了伤口。
“怎么……怎么会这样!”她忍不住哽咽。
“他们怕我跑,也怕我自杀,所以就……其实我不会跑,也不会寻死,我一直等着你來,我的命还有一点用!”他说得很平静。
她一时说不出话來,她想过他如果是被俘为什么不跑,但她想不到他们会这样残忍地对他,怎么可以,她拼命保护的人,怎么可以受这样的伤害。
听到她呼吸的声音很不平稳,他再次伸出手,说:“沒关系的,解紫岑之毒的痛苦,我都忍过來了,何况是这样,我求他们不要砍掉我的手,这样我还可以摸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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