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声音,很低沉,但是掷地有声。
吕弈带着所剩不多的将士赶回京城,皇上特意到皇宫门前迎接他,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战场上的凛冽气息,下马跪地,道:“末将无能,皇上赎罪!”
皇帝把他扶起來,说的是:“吕将军,这最后一程你可还愿意陪朕一起走!”
这最后一程你可还愿意陪我一起走,吕弈也很想这样对白络说,但是他不说,他明白自己说了,她一定会说愿意,可是他不愿意,两个人再次见面,他把墨家的符令交还给她,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愿意在子安打仗,但是这次沒办法,云天亲自指挥,我只能被他牵制!”
她沒想到他会为这个道歉,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个,接过符令,她问:“怎么会败退得这么快,七星沒有帮到你!”
“军心都涣散了,好几个手下都投到那边去了,我只是想最后搏一次,明明知道还是会失败,七星,我沒让他们上战场!”
“为什么?”她皱眉质问。
他的表情却是散淡的,答:“这种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我可以用我的手下來搏,但是不能牵进你的手下!”
“你跟我分你的我的!”她当然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不,不是,阿络,你明白我什么意思……”他马上有一点急,但因为做过准备,所以忽而又平静了,摆出强硬的样子说:“你是巨子,你也是我的女人,所以你得听我的!”
她是能看穿他的,想要笑一下,但是那句“你也是我的女人”让她心头忽然酸涩,曾几何时,也曾有人这样说过……该死,到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还是想起他,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回身去拿刚刚做好的衣服,说:“换上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我再改改!”
吕弈把旧的外袍脱下來,换上这件新的月白色长衫,这一点雕虫小技对白灵月來说太简单,沒有不合身的道理,他穿好了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再回过身來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说:“这么说你是听话了!”
她展了展他肩膀上的衣褶,说:“我是你的女人,但还是巨子,我会下令调集更多能打仗的墨者來战场,这是墨家该做的,我们必须做!”
说了半天是给他点甜头,却毫不让步,他心里面服了这女人的执拗,可还是不能不为她考虑:“阿络,如果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更希望站在我身边的是我的女人,而不是墨家巨子,是你为我而战,不是墨家为苍生而战,就这一次,可不可以!”
他的目光很诚恳,非常诚恳,甚至有一些哀求,她最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好像什么要求她都无法拒绝,是的,她曾经站在金羽身边,为他打仗,只有她一个人,这也许是吕弈羡慕的地方,如果结果都是一样,是沒什么好拒绝的,可她隐隐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來不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军报就送來了,云天和金羽已经兵临城下。
这将是最后一战,沒有胜利可能,仅仅为荣誉而战,大战之前,军营里将士们一起好好地大吃大喝了一顿,吕弈和白络带头喝干一碗一碗的酒,最后大家一起把酒碗摔碎,明天,会是所有人生命里最精彩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