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错了,她明确地记得吕弈还有五天才能康复,但是推门进來的,活生生真的是吕弈沒错,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先前更有神采,微笑着看着她,问:“你又想冒险!”
“将军!”将领们大声道,一个个面有喜色,颓然的士气为之一振。
“你……”她搞不清状况,只是盯着他:“你不是应该还有五天才……”
“夫人,我怎么能用‘应该’來推测!”吕弈抓住她难得的傻乎乎的样子,大手已经拍上她的后脑勺:“我提前七天恢复了,景姑娘也说不出我不能出征的理由,我就來了,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她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真的是他,三天前她离开的时候,他还很虚弱,而现在他沒事了,完全好起來了,绽开笑容,也管不了有多少人在看着,反正是军营里他们的地盘,她伸出手臂拥抱他,由衷道:“高兴!”
吕弈喜出望外,紧紧抱住她。
新的战斗由吕弈指挥,其实水战也沒有更多新鲜战术,既然对方连火炮都用上了,他们再要硬碰硬也只能是两败俱伤,索性在附近渔村征用渔船,机动灵活,摆开战阵,火炮的威力发挥起來就有困难,两军只要靠近,就派水性最好的兵卒下水凿船,云旗对这个也是有准备的,船底造的时候就加厚,而且缠上了渔网,但是吕弈派出的水兵随身除了锤子凿子,还带了短刀,南方人水性本來就好,这些又是专门训练出來应对水战的,到了水里面就像回了家一样,这会是漂亮的一次反攻。
将士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主将和主将夫人却并不在战场指挥战斗,他们登上水边的山,在山顶上俯瞰着整个战局。
“想下棋吗?想的话我让他们拿棋桌來!”吕弈微笑着问她。
她望着脚下激烈混乱的战场,皱着眉摇了摇头,问:“你就这么有把握,这一战一定会赢!”这时候又一架小船被击沉,很显然上面的水兵沒有生还。
“赢不赢都无所谓,有你这样陪着我,就算是打了败仗,我都难过不起來!”这话说得像是笑话,可是他的态度却一点不玩笑。
“将军花言巧语的功夫真是比武艺精进得还快!”她听到这个,不得不笑了一下,可是很快就笑不出來:“子棋,你有沒有感觉到过打仗让人很难受,为了这个所谓的天下,就拿人命拿血肉之躯來搏,很荒谬!”让她难受的不仅仅是战争的场面,还有她自己的心情,她竟然感觉到一点由厌倦而产生的麻木,而不是悲悯。
“我想不了那么多!”他拉她看着自己:“我不到十岁就进军营,战争和死亡在我的生活里面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沒有人怜惜我,我也沒学会怜惜别人的生命,但是我后來读了很多书,也觉得这大概是残忍的不值得的,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的!”
是啊!一直都是这样的,战争从來都不能消失,所以墨家才会主张非攻,因为那是追求不到的境界,可是这一切为什么就停不下來呢?她也打断了自己这样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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