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这样,睡着,疼醒,少有其他状态,她看着他虚弱的睡颜,轻轻把铁索解开,试试他的体温,景郁已经把绞好的布巾递过來,她接了帮他擦着满头的汗,低声问:“是不是情况又严重了,前些天他还沒有这样不能自控!”
“这已经是第六天,紫岑之毒是鲜有人解开的,所以记载很少,传说中痛苦会在第一个周期的最后一天到达顶点,有人说是五天,有人说是七天或者九天,依中毒深浅而定,现在來看吕将军至少要熬过七天才能度过最危险的时候,之后恢复的过程缓慢,一般來讲是七七四十九天或者九九八十一天!”
“那么也就是说,他明天会更痛苦!”
“是!”
到了第七天上,她早早就用铁索控制住了他的行动,但是吕弈也沒有用得着这些控制,他在疼痛來袭之后直接进入了深度昏迷,钻心蚀骨的痛痒感变得不真实,一切都远离开了,这感觉真好,他想到的是自己这一生的虚无,他沒有父母,他是吕晋手里的一颗棋子,被训练來为吕家的兴盛护航,他以为姐姐对他不错,但她不过是利用他看不起他,他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只是这样一天天活下去,被毒药控制,痛苦又卑微,直到她出现……她和萱萱真的给了他从來沒有过的幸福,那是他一生最好的时光,他想要守着她,一辈子守着她,可是萱萱死了,就像是他生命里任何美好的东西一样,都是转瞬即逝的,而她,她爱的本就是别人,她永远不会爱他,如果他死了,她是不是就可以沒有负担地找回自己的幸福呢……
“心跳和脉搏都越來越弱,他在放弃求生!”景郁紧紧盯着白灵月。
“有什么办法!”白灵月捏着他渐渐变凉的手,驭动自己的真气在他体内运转,可是她已经感觉到他排斥的力量,她抵不过他,急得快哭出來。
“这时候只能靠他自己,你试着跟他说点什么?让他不要放弃!”这真的是沒办法的办法了。
这个时候任何办法都得试试,她冒险撤掉了铁索,手掌沒有离开他的胸口,另一条手臂抱着他趴在他耳边不停说着:“子棋,你不能放弃,这是最后一关,你要挺住,你想想,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你不是答应我,要为我活下去吗?你好起來,我答应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我们一直都在一起,还有很长很长的路,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嫁给了你,就是你的人!”
吕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听到了这些声音,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痴心妄想的梦境,但是他的耳边,确实充满着她的召唤,她在叫他,要求他不能放弃,他也确实答应过她会活下去,不,不能死,他死了,那么多事情她怎么能一力承担,他死了战场上南方就是大势已去,到时候她就要沦为阶下囚,他怎么能死,他要解毒是为了让她好起來,不是为了让她难过的,他怎么能死,咬着牙拼命让自己回到现实,痛苦又变得剧烈而真实,身体仿佛不被自己支配,但是他的脑子忽然清明了,觉得这一切并非那么不能忍受,也许是因为她注入的真气帮他抵御了一部分痛,也许因为他是这样被她半抱着。
拼尽全力,他终于说出话來:“我不会死!”声音很微弱,幸好她的耳朵就在他嘴边,她身体微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