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者可以为巨子死不旋踵,对巨子的命令要无条件服从,可是这两个老人却在墨家之外选择了其他的立场,就算是迫不得已,他们毕竟是长老级的人物,她顿时感觉身边很危险,可是见到了吕弈就是另一回事,想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而这一对父母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她再看他,就感觉怜悯。
她來到军营,把景郁和萱萱留在了峦城,身边跟着的是聂长老,走进吕弈的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桌后面发呆。虽然已经有人进去通报过,但她见到他,他仍是坐着不动。
她感觉很奇怪,她和吕弈并不熟,可是现在这个毫不客气的姿态,让她觉得他们是相识很久的朋友,她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问:“吕兄在想什么?”
他当然早就知道她來了,却不起身迎接,也确实做出坦诚的样子,问:“巫神医过世了!”
他这样一问她就有点慌:“嗯”了一声,才想到巫长老既然和吕家过从甚密,他定然也是认识的,定定神,问:“吕兄认识巫长老!”
“巫神医为先父治过病,先父曾身染恶疾,多亏了神医先父才得以康复,前些年得以寿终正寝!”他这样回答,她却感觉他隐瞒了一些什么?
她不想在巫长老的问題上纠缠下去,于是说:“内子景郁是巫长老的大弟子,我将她留在峦城为巫长老守孝,也考虑到军营中女人出入多有不便,不过她來了倒可以做军医!”
吕弈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答:“这一点上,恐怕是要委屈贤弟了,我们南方军中明令不准女人进入,否则杀无赦!”
“这又是何苦,难道女子就会扰乱军心吗?我倒想见识一下将军的军队是怎样的纪律严明!”她稍稍激动,就攻击了吕弈的软肋,南方军队最大的问題就是纪律散漫,但是转念就知道自己说多了,她现在又不是女子。
吕弈却不以为意,只是说:“这是上面的命令,也不是吕某的意思,如果贤弟实在思念弟妹,可以让她扮了男装进军营來,但是孩子是断断不可的,照顾不上的!”
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她不明白吕弈怎么能够猜透她心里的想法,她并不是那么需要景郁过來,只是萱萱她怎么离得开呢?可是口上只能说:“吕兄多虑了,白某刚刚到來,怎么好给吕兄添这么大的麻烦,大敌当前,儿女私情就放在一边吧!”她说出这些,心里也是一惊,儿女私情,是真的放在一边了。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吕弈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样东西,说:“这个还给你!”
她这才知道他刚刚发着呆是在看什么?是她与他交手时留在房间里的八十根银针,他整整齐齐收进一个白布的针囊里面,托在手掌里呈到她面前,她不得不笑笑,说:“吕兄见笑了,我这样一点雕虫小技……”
“贤弟不必谦虚,说实话你是和我交手的对手中坚持最久的!”
“你也是我唯一不能战胜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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