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分得太清楚。
轿子抬进云府,她在云天宽大的书房里见到他,扶着腰曲了曲腿,就开门见山:“领主大人,灵月这次来是以私人身份来求您一件事,希望您可以网开一面放过黄琮。”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一句话放过一个要杀我的人?”云天的脸上开不出阴晴。
“黄琮中过状元,他在读书人里面有些名气,他自己肯定也知道没能力杀了您,他只是想用自己的行为制造影响,您当然可以杀了他,您可以灭了他九族,但是这不是正中下怀吗?杀了他只能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领主现在正是拢人心的时候,怎么能这样做?我有信心能够让他今后隐姓埋名活下去,不再闹事。”
“很好听的借口,白灵月,我是不是应该谢谢巨子大人为我的民心问题着想?照你这样说,我偷偷杀了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应该坦诚一点,直接说这个刺客曾经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他忽然给了她一个非常犀利的眼神。
她被这个眼神震了一下,略略惊讶他连这个都知道,但仍然维持平静:“我已经说过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和您说话,我与黄琮曾有婚约不假,但我从来没当真过,黄琮曾经是我的朋友,这些年没有联系,但您能不能给我这样一个薄面?”
云天忽然就笑了,笑得很是让人不放心:“私人身份?那么你今天就只是大将军夫人,是吗?巨子大人的面子我当然会给,我们之间不是一向都可以商量吗?”
她来之前本来跟自己说好,一定不能生气,一定要陪着笑脸,但是云天一拿出这个样子来她的火就往上顶,上一次要了六个墨者的命,这一次又要怎样?她压着嗓子答:“云领主有什么要求,只要灵月能办到。”其实她也明白,云天一定会讲条件,但是这一次绝对不能和墨家有关,如果他想要利用墨家,黄琮也就只好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你也知道,我们和北疆要重新划定区域,这件事非金羽出面不可,而且要马上。”
“这不是我的事,将军的公务我从不插手。”看来她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见不到父亲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不是我的意思,实在是阮家给我的压力,阮胜晴不在乎,阮正贤却古板得很。你和金羽说到底没有明媒正娶,这个正室名不正言不顺,名分这个东西说到底都是虚的,你明白的吧?”他倒是说得很温和。
她有一瞬间呆住,实在是没想到过会出现这种条件,也许名分这个东西真的无所谓,但是怎么就这么让人别扭?她闭闭眼睛,明白云天这是在羞辱她,只是问:“金羽知道这件事吗?”
“全燕城人都知道,他最听夫人的话,这事情你不点头,他哪敢做主啊?”
“你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克制了又克制,她还是动了火气,这时候孩子在她肚子里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她也马上让自己平静。
“你看你,我都说了不是我的意思,不过你心里也应该明白,一个正室的位置和一条人命比起来,孰轻孰重。”
“我答应你!”她咬咬牙,已经想到金羽知道以后的反应,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