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笑。
腊月二十九,叶儿说老爷房里有夫人的牌位,应该请出来一起过年,结婚的时候也应该给夫人磕头,她一直对自家小姐要这样草草办婚事非常不平,总是主意很多。白灵月觉得这也是个办法,没有爹还有娘,于是就到爹房里去拿娘的牌位。
这个牌位一直放在爹爹房里,一进门就看得到,逢上重要些的日子爹就给娘烧香烧纸,她也会每年过年来这里给娘磕头,从来没有走近研究的好奇心。“白辛氏之位”五个不大的字已经不太清晰,现在走近了,她才忽然觉得奇怪,这个牌子的位置似乎从来没被动过,伸手去拿才发现是嵌在桌子上的。一种诡异的感觉不禁涌上心头,好像一切都很熟悉,观察一下,断定这上面有机关可以拿下来,再仔细找,终于在香炉底下找到几个小洞。用银针探进去她又是一愣,这个机关的手法,和师父装铁戒指的手法如出一辙,还来不及想明白,牌位向前移动一下,露出了下面的内容。
一本《墨经》,还有许多信件,《墨经》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甚至可以倒背如流,但是这本她却没看过,上面密密麻麻做满批注,而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辛无澜,是母亲的闺名。也就是说,她的母亲就是一名墨者,但是师父和父亲怎么都没有提到过呢?下面那些信,有些是师父写给娘的,有些是娘写给师父的,两个人在信里面兄妹相称,讨论墨家的主张,讨论判断全国形势和墨家的作为,也互诉思念之情。
她猛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醒过神来金羽已经在身边,说:“叶儿说你在这里很久没有出去,怎么了?在和母亲说什么?”
“不,我只是发现一件事,我母亲就曾经是墨者,而且是我师父的师妹,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的感情,怪不得师父会收我做徒弟!”她捏着手里的信,又重新一张张放好。
“那么你的父亲是……”
“不,不会是师父,所有的巨子几乎都会选择献身给墨家,一生不婚,偶尔有人娶妻,也不会要孩子,我唯一听说过的有孩子的巨子是第二十九代,他的女儿出生之后被送到远方,一生没有与他见面。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没有私心,而巨子的位子如果世袭的话,墨家很有可能就会走向衰亡。”她说话的时候已经东西放回原处,把牌位复位。
金羽还有些愣怔,她已经在牌位面前跪下,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母亲的真实存在,缓缓起誓:“母亲大人,我以墨家第四十九代巨子的名义起誓,定然不负墨家两千余年之信仰,尽力维护宇内之和平,避免战场上之残杀,守护手无寸铁的弱者,寻求无差等的清平世界。”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母亲,灵月就要出嫁了,你当年不能和师父在一起,也是为了墨家吧!女儿保证今后无论生儿生女,都不会让他们成为墨者,一定挑选最贤能的人担当重任。母亲,女儿要嫁的,是自己爱的人,希望母亲保佑!”本来墨家是不相信人死后有鬼的,但是这个牌位摆在这里本来已经够荒谬,她也不介意把这种希望得到祝福的心情这样表达出来。
金羽也跪在了她身边,开口道:“岳母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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