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送走,白灵月习惯性回到酒楼,这是店面易主第一天,自然是不能开门,昨天,在白家酒楼店里干了许多年的掌柜大厨跑堂都已经全部被遣散。熙熙攘攘的街上,只有这间冲着街角的酒楼显得有点寂寥,棕黑色的门窗全部关着,不经意间似乎有一些森然。新的招牌已经挂了上去,用块红布遮着,她抬头看看,暗运掌风,红布迎风扬起,下面招牌的名字就被看到:天堂居。黑色木板上三个凌厉的行书,她只看到一眼红布就又落了下去,可是这个名字和这种字体,都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她信步从后门进入,来往一些工人模样的,正在搬东西,有人指挥,也有人注意到她,却都只是用眼角瞥瞥,没人上前说些什么?就任由她自己走上二楼。大堂里也是在安排东西,来来回回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四周几个雅座的门全部开着,她随意望向一处,与一个人的目光相撞,忽然愣住,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奇异感觉,一切都像是前世就安排好的。
白灵月在后来的回忆中反复重复这一眼,只是一个瞬间,就注定了她的一生。
这人颀长身材,穿一件淡青色长袍,领和袖的纹饰做工相当精细,星目剑眉,菲薄的嘴唇微抿,面色不似读书人的白净,却也不是习武者那一种粗犷,更不是商人的市侩,明明还是青年人,却有一种过分老成的深沉,头发用上好墨玉簪簪着,手里拿了一把折扇,像是某家的贵公子,散发出的却不是普通的贵气,而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器宇轩昂。这个人周身的气场太特别,她的目光好像被他黏住松不开,内心被吸引和震撼,回到子安城中两年,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一个人能惊动自己的气场。而他显然也感受到了一些异样,同样在注视着她,目不转睛的,两个人的目光中都有一些探究,却不仅仅是探究。
“白兄,来,我给你引见我大哥!”显然她根本没注意到龙彬就在这个人身边。
她于是向着那个方向走去,目光仍然离不开这个人,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触动,明明是个陌生人,却又很熟悉,而他也一直没有离开她的目光,更鼓励了她这种想法。龙彬并没注意到异样,兴冲冲介绍:“这是我大哥金羽,大哥,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白兄白络,此间白老伯的公子。”
“小弟白络,幸会金兄。”她醒过神来,拱拳。
“幸会。”他的笑很奇怪,似乎洞晓了一些什么。
白灵月不是普通人家关在绣楼里长大的女子,在师父身边不仅学习武艺和书本,更学世间的道理,况且在这酒楼里呆了两年,可以说阅人无数。她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不同寻常,加上对龙彬的了解,大体明白他是干什么的,她也明白自己应该远离这种人,可是此刻的内心理智已经不多,她想要认识他,了解他,几乎出于本能。
这时楼下街上传来争吵的声音,她打开窗循声望下去,几个街头小混混正在抢一个小女孩手中的馒头,女孩破衣烂衫显然是乞丐,正在哭喊。她毫不犹豫,飞身下去还没动手,几个小混混就跑了,她转身拍拍女孩的头,给了她几个铜钱,才一点足,起身又回到楼上,抖抖身上的土气,抱歉地对金羽笑笑。
“白姑娘好身手!”金羽拊掌而笑:“姑娘的侠肝义胆竟然能够诉诸如此小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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