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里活了那么久,一直敬仰信任的人,到头来,竟是把自己推到这种境地的恶人,而自己的亲人,又让自己亲手给了一刀。
倘若这世间有对有错,有真有假,那现在,什么是对是错,什么是恨!
活在这个江湖里,挣扎不出去的命运,最可悲,最可怜。
柳南之看着孟南之,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没有开口,昏倒过去。
孟南之也只是无奈的干笑两声:“怕是我等不到你叫爹的时候了!”刚一说完,便吐出一口腥臭的血。
还没等我开口问,越子文就又站起来,走向前,继续他之前的长篇阔论:“宇文雷,宇文盟主,你知道他为什么吐血吗?”不等宇文雷说,又接着说道:“因受了剑伤导致体内的毒迅速扩开!”
“对!”二夫人将柳南之靠在自己身上指着宇文雷,说道:“你利用他对孟南天的仇恨,让他帮你除掉孟南天,然后又给他下药,让他慢慢毒发身亡,只恨他太笨,竟没有发现你有如此毒蛇心,我知道的时候,毒已入内脏!”二夫人说完,垂下了眼。
“你们空口无凭,再如此诬赖老夫,老夫不客气了。”宇文雷脸色一变,拳头握的更紧。
“证据,你先让我在孟南天饭中下微毒,然后在江坊的求福庙,你们当初是在那里结拜,这次你也是将他骗在那里,他毒药发作的时候,又让孟大哥出面杀他,证据,不要忘了你当时觉得脏了你的手,就拿绸绢擦了手,那绸绢你可还记得在哪里!”二夫人不急不慢的说道。
“你!”
宇文雷正要有所动作,越子文挡住他,道:“宇文盟主,别急,各位豪杰还等着盟主给个明白话呢?”
然而,此时的二夫人低下头来,我忽觉不对,急忙上前,却为时已晚。
二夫人已经服毒,看到是我,勉强的笑了起来,轻声道:“苏浅,是吗?”
我忙把她的脉,却被她制止住:“二夫人,为何这样!”
“我为了报仇,杀了太多无辜的人,我死有余辜,只是,只是没想到在临死前还能碰到他的徒弟,也无憾了,当年,我只是药圣子的一个小药童,而他已经是下一代药圣子,本欲要收我为徒,可我却不肯,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因为毒性的原因,她身体已经虚弱下来,说话很是吃力:“当时,我才十几岁,却爱上了大我二十多岁的师父,呵呵,是不是听起来很无耻,后来,我知道姐姐的事情,执意要报仇,不停劝告非要嫁给孟南天,他一气之下,便将我的药童玉佩掰成两半,让我自行离去,我知道,他是生我的气,不原谅我,那日,你将另一半给我,我便知道,知道,他原谅我了,原谅我了,只是,我……”似乎还有好多好多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这样,手一松从此离去。
而那边的孟南之看到此景,苦笑一声,一口毒血喷出,便倒地。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起还没醒来的柳南之,一步一步的移回位置上,可这一切只是开始,还没有真正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