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呢?
半年之后,再次回到这个寂寥冷清的小院里,沈良是抱着将前尘往事通通忘掉,一家人平凡度日的念头真心打算原谅大嫂当日对兄长所犯下的恶行的,可是走进里屋,只见屋中仅有的几件家什全都覆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再去别的屋里寻找,整个家中竟然空无一人。
沈良一时吓懵在了原地,他强迫自己忽略掉心中那阵阵强烈的不安,或许嫂子带着母亲和侄儿搬家了也说不定,或许嫂子另觅到了良人,带着母亲还有侄儿改嫁了,但是,显然这种可能是几乎接近于零的,就在他感到茫无头绪之际,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了,沈良脸上的表情在看清楚來人之后,恍如一张并不十分精致的面具生生嵌在了肉里,他木讷得看着朝她走來的女子,神情拘谨得说道:“你怎么來了!”
思颖走到沈良身边时,刻意侧身站定,假装环视着这院中的布置,其实她是不想被他见到此刻她脸上的表情,走到村头时,明明一路上跟好的男子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思颖无奈之下只得向村口的一位中年妇女形容了沈良的容貌,谁知她却意外得知了一个令她现在还心生寒意的消息。
从妇人的口中,她已隐隐猜出了当日沈家兄长死亡的真正原因,但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是,他为何要白白替害死自己亲兄长的杀人凶手顶罪呢?见到沈良呆滞的神情,再结合刚刚从那位大姐口中所得知的一切,思颖已差不多猜到了七七八八。
她忽然有种不忍心再伤害这个男人的想法,于是直接忽略掉他此刻的表情,顾左右而言他道:“你这人也真是的,大丈夫怎么能言而无信呢?说了要以身相许的,却一个人自己给溜了,这算什么嘛!”
“我………,配不上你!”老半天,沈良才从口中憋出这么一句让思颖哭笑不得的话來。
“我可不管,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所以,你别想再把我一个人丢下了!”思颖说着,竟然不知羞得跑上前去,像是宣布面前这个高出自己许多的男人就此成为她的私属品似得,手臂紧紧勾在了他仿佛只剩下一层骨头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