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迅速炸开,难怪进城时城门前的守将皆是一脸沉重的表情,难怪城中处处悬挂着白幡,难怪楚君河一进洛城便不辞而别,凌韵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刘珣,他还好吗?
今日的景王府,虽是宾客满堂,却怎么也无法掩盖此刻的肃穆与凝重,每一个前來致哀的宾客都是一脸的肃然与沉重,王府更像是覆上了一场大雪,放眼望去一片惨白。
“说來也真是奇怪,迄今为止怎么只看见了小王爷,却一直未曾见到他的夫人!”身边有人小声议论道。
“谁说不是呀,我也正在为这事纳闷儿呢?”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小声附和道。
凌韵一袭素色的罗裙,出门时特意在脸上覆上了一层同色的面纱,看上去虽有些神秘,但在这样的场合之内却显得合情合理,望着眼前那口黑沉的棺木,凌韵禁不住感慨万千。
一世枭雄又能如何,死后也不过只留下一堆白骨,江山霸业纵然全都得到又能如何,终究难逃这凄凉的结局,为何活着的人永远都不明白这最最浅显的道理呢?非要等到失去了,错过了,方知什么才是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凌韵无意中扫过棺木旁边那抹欣长的背影,纵然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依旧难掩他逼人的气质,凌韵正要收回停留在男子身上的目光,那身影的主人却正好转过身來,狭长的凤目,清冽忧伤,全身上下仿佛凝结上了一层冰霜,只一眼便看得凌韵激灵灵得在心底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凌韵总感觉刘珣好像认出她了,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对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子投來这样的目光,为了掩饰她眼底的慌乱,凌韵快速逃离他的视线,从小路踱到了稍显偏僻的花园中。
满园寂寥无声,瑟瑟的秋风伴随着枯黄的树叶悠然飘落下來,却是满目的伤感之色,沉稳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凌韵正想找个地方回避一下,却听身后传來熟悉的声音:“既然已经來了,何必急着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