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像所有小夫妻那样在家里招待朋友,然后踏着余晖送朋友下山,再听着调频里的音乐驱车慢慢行在返家的路上,他渐渐习惯了把我的手放在档杆上,然后温柔的附上我的手背。虽然车里的暖气很足,可是沒有手心传來的那种感情那么温暖人心,他把车停在上山的路边,光秃秃的树林像《聊斋》里的鬼怪,黑压压一片围住我们。
“都快到了,怎么又停下!”
他笑着说:“等一下就知道!”说完就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塑料袋,复又坐回到驾驶座上。
“这是什么?”
“好东西!”他打开袋子,我探手进去,有筋骨,还很柔软,拿出一看竟是个孔明灯,竹制的骨架上面蒙一层雪白的棉纸,棉纸上是他写的残留淡淡墨香的毛笔字:从不出口的话。
他打开全景天窗,今夜无风,正好适合放灯,我提住灯的上面,他拿着打火机小心的圈起火苗靠近下面的粗布团子,一股花生油的味道让人有些垂涎,静静等着火苗一点点燃烧起來,吞噬着黑夜的静默,澄黄的火光在彼此脸上荡漾开來,掬起最柔和的眼神和微微翘起的嘴角,他眼里的是和流萤一样光彩熠熠且灵动飘逸的芒,电台里《彼岸花》漫长诡异的前奏刚刚结束,王菲便用泛泛空灵的魔音唱着晦涩的歌词。
等待 昙花再开
把芬芳 留给年华
彼岸 沒有灯塔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
温暖的气体充盈着薄薄的棉纸,放手的一霎那,它带着火光从天窗缓缓向上行去,像是爬着看不见的阶梯,终点就是遥不可及专属于上帝的净土,在那里重新创世纪。
我们攥着彼此的手,好像要攥进骨头里,传递彼此灼热的体温和坚定的心跳,那些从不出口的话语,那句‘我爱你’就让它飞翔吧!飞走吧!
我知道,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再回到公司已经是十一月底,老秦正在为一堆杂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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