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缓缓合上了眼皮。
“心儿有反应的,是不是!”呼延哲高兴的道。
云灿摇摇头:“这是人身体的自然反应,她的眼睛虽然睁开了,可是仍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与先前沒什么不同!”
呼延哲颓然的低下了头,呆呆的看着释心:“心儿,你究竟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云灿道:“不管怎么样,能睁开眼也是好的,这是个好征兆,说明她正在慢慢恢复,也许明天,她就能真正醒过來呢?”云灿的话,不知是在说给呼延哲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他长叹一口气,心儿,你睡得,实在是太久了。
云灿的话仿佛一个预言,自那天起,释心真的慢慢好了起來,眨眼的次数渐渐增多,速度也恢复了正常,喝水时不再呛着了,有时还会主动吞咽,两个月后,她已经能自己吃一些稀粥了,但,不曾改变的是,她暗淡无光的眼神。
慕海妍依旧每天都來看释心,但她说的话却截然相反,她不再问释心还要睡多久,她开始一遍遍的埋怨着,释心为什么要醒过來,当她开始接受释心醒过來这个事实后,她又开始将这几年來,所发生的一切说给释心听。
“……他们将我爹爹的尸体悬在城楼上,暴晒了三天,我恨不得食匈奴人的血肉,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当我看到你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时,我真想指天怒骂,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平!”慕海妍横眉怒视着释心,咬牙切齿的说道。
但释心却仍旧只是睁着眼睛,宛若未闻,慕海妍不甘心的道:“凭什么?两国的将士在战场上,因为你而拼杀,而你却高枕无忧的躺在那里,现在匈奴胜利了,你也醒了,你可真会挑时机啊!”
“同为女人,卓天雅因为你客死他乡,我就要亲眼看着爹爹惨死,却无法为他报仇,而你呢?就美美的睡上一觉,醒來后,就可以坐享其成,不是留在匈奴当那贼人的阏氏,就是回到天朝做卓天楚的皇后!”
“为什么幸运的总是你,就因为你比别人长得漂亮吗?”慕海妍愤恨的说着,却得不到释心的答复,她心里泄气的想,难道,你与上天做了交易吗?用自己的声音,换取了这无数的幸运。
慕海妍喃喃的道:“如果真的能和老天作交易的话,我宁可自己是个哑巴、瞎子、聋子、瘸子、傻子疯子……只要能换回爹爹,叫我怎么样,都可以……”说着,竟嘤嘤的哭了起來。
这时,却听身后有个男人说道:“你说错了……”慕海妍立即止住哭声,回头看去,却是呼延哲,她狠狠地瞪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呼延哲此刻早已是万箭穿心。
呼延哲却仿若不见,踱到床边,继续道:“心儿的美貌,其实从未给她带來过幸运……”他握着释心的右手,在手心里摩挲着,轻叹道:“她想要过平凡人的生活,却卷入皇族之争,她想要嫁给喜欢的人,却百般受阻,她从未勾引过别人,却被叫做狐狸精,她最反对打这场仗,甚至因此绝食将自己饿得半死,却被说成是战争的始作俑者!”
呼延哲转头看向慕海妍:“这些,都是因为她长得太美!”
慕海妍看着呼延哲,似乎从他的眼眸中,读到了一种恳求,有那么一瞬,她真的有些同情释心,但她仍冷笑一声:“这就是她的命,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