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说真相关系到我们能否在一起,他早就知道,原來我和楚,竟是兄妹,兄妹……不对,既然楚是娘亲所生,为什么他管萧逸叫叔叔,而不叫舅舅呢?书上也说了:“婴孩并非萧氏遗孤,而是太祖私子!”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释心忽悲忽喜,惊恐未定,胸口一阵气闷,呕出一口血來,鲜血在书上溅出一朵花來,又慢慢晕开,好像昙花一现,由生到死,转瞬即逝。
释心浑身颤抖不停,泪眼模糊了视线,但仍旧强忍着向下看去,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说着:“我和楚一定不是兄妹,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乾锦七年,丞相云桦党结前朝众臣,以太祖出师不名为由,逼宫谋逆,幸而太祖及早察觉,诱其进宫,将其抓获,谋逆之罪,本应五马分尸,太祖念其开国有功,赐自刎谢罪,云桦拒不领情,笑骂太祖,太祖一怒之下,令诛九族!”
这样说來,卓岂凡初始并不想杀那么多人的,是父亲不顾家人的死活,害得哥哥颠沛流离,死里逃生,这才有了今日的深仇大恨,血海深仇,释心在心底埋怨着自己的父亲,丝毫沒有想到,即使只死云桦一人,这仇恨也还是免不了要在云灿心中生根发芽。
释心又向后翻去,书中便开始写别的事了,释心又将这一篇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如果书上记得属实,乾锦二年,娘亲已死,又怎会在五年后剩下我呢?或者真如流言所说,娘亲只是隐居山林!”
“哥哥那时说过,娘亲本來和卓岂凡在一起,后來发生了一些事,就嫁给了爹爹,但为何书中沒有记载呢?奇怪的是,这本书却将娘亲的事和爹爹的事放在一起述说,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娘亲死的那年,楚降生,而爹爹死的那年,我降生,书上所写和哥哥说的并不冲突,只是这五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书上却是只字不提,这又是为什么呢?”
释心思忖着,感觉这两件事似有联系,却又有些东西并不明朗,好像一条绳子被缠住了,怎么都解不开,看看手中血迹斑斑的书页,想了想,将它轻轻撕下,折放在怀中,又将书倒着放回原处,下了楼。
站在楼梯上看准门的方向,向那里走去时,书架却像是会移动似的,总是挡住去路,释心心里本就气闷,又被这书架困住,心里一急,发起火來,书架上的书,不是被她毫不留情的推在地上,踩上两脚,就是被她狠狠丢出去,摔得满地都是。
突然听到一个男人嗤笑一声,说道:“拜托你大发慈悲,饶了我的书吧!”
释心一惊,手里拿着书怔怔地站在那儿,放也不是,扔也不是,这时却见面前的一本书被缓缓抽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从空隙中看了过來。
他轻笑一声,又将书放回原处,释心正在疑惑,那人却从她身后的书架绕了出來,那人一直向前,只将释心逼到贴在书架上,才停了下來。
他面无血色,身形瘦削,轻咳几声,弯腰看着释心,微微一笑,道:“你擅闯藏书阁,该罚,故意损坏书籍,该罚,好像还去过我的卧室,该罚,三罪并罚,该当如何呢?”说话时语气极为平淡,但却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让释心感到害怕,眼泪不由得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