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杜茜坐在一张绿色的案台边,头发凌乱,头顶已经开始冒油,油渍顺着发根慢慢下延。脸色发黄,印堂发暗。眼睛已经开始干涩,十分的疲劳。已经奋战俩天俩夜的她,偌不是身边人兴奋的叫喊,恐怕早已睡着了。瞪着眼睛看着前方荷官发牌……
这里是一间地下赌场,四面墙没有窗。大厅里只有几盏帽檐灯照亮下方的赌桌,四周漆黑一片。每张赌桌都挤满了人,烟雾缭绕,这样的环境,让他们更加的兴奋,踏实的放手赌博。
赌徒们就算输光了,也可以无条件借贷,只要手印一枚!当然还需要很高很高利息,高到你无法想象……
新的一局又开始了,常杜茜拿着手里的最后一枚筹码犹豫着:“买庄还是买闲呢?庄家赢了十局,恩继续买庄。”
常杜茜将筹码扔过去,闭上眼睛祈祷着:“老天爷让我赢一次,别又输的精光回家了!会被女儿骂的。保证就赌最后一把!”
“三边,三边……”常杜茜瞪着大眼,直勾勾的盯着荷官手里即将翻开的牌面,热血沸腾,内心澎湃,紧张的手开始发抖。跟周围的人一齐叫喊道。
“庄,九点。闲,八点。庄赢!”荷官微笑着伸出手,麻利的收回赢的筹码,拨出输的筹码。
“耶!”常杜茜忍不住高呼,大笑着伸手收回筹码,精神抖擞。激动的看着绿色的暗台,许多人都开始纷纷下注。
“老天爷你真管用。可这么走有点不是我的风格啊。”常杜茜咬了咬牙,忍不住,又把筹码仍向闲家。
这就是常杜茜。常赌钱!一点也没错,只要进了赌场,不输光是不会罢休的。池笑芯根本拦不住,将常杜茜反锁家里,她都敢从二楼跳下去……
常杜茜一赌就赌了二十年,输掉近千万家产……
池笑芯有时候问常杜茜,她的父亲到底何许人也?二十年前就有近千万家财?但常杜茜闭口不提,这几年也就不在提起了。只是有些自嘲,她没那个命享受吧!天生就是个穷命。
池笑芯跟小东俩个人回到自家的小区,说是小区,可只有这一栋楼房。旁边都是一些破旧的平房,坑坑洼洼的街道边也没有路灯。街道边也看不见什么店面,只有一家不怎么开的诊所。
破旧的楼房后面不远处则是一座大山,隐约可见,山路中偶尔出现一两辆车灯慢慢行走。穿梭于山林之间……
池笑芯看了看二楼自家的窗户,仍旧黑着灯,无奈的叹了口气。
“芯姐,阿姨还没回来。”小东歪着头看着池笑芯,嘟囔道:“这样的妈真够呛。“忽然又笑了起来!”不过也好啦!今天又可以去我家吃饭了。我奶奶一定又准备了三人份儿!“
池笑芯舒了口气,笑道:“好啊!走!“
俩个人手拉着手,边唱着儿歌,边向前走去。
刚进楼道,轰隆隆的冬雷声传来,忽明忽暗的闪电照亮了整栋楼。紧接着便又是一阵雷鸣声,再之后便是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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