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眼前,是成品。青黛靠近,端坐,将所有的画纸放在膝间。拿起这幅字诗画,轻语:
一叶疏桐掩孤月,飞花堪比夜露凉;
单刀残躯饮西风,荒原策马长鞭扬;
皇权一笔江山劫,血染山河谁心寒;
年少裘马战四方,征战沙场振朝纲;
世道荒凉路苍茫,终一世战死沙场;
青黛的瞳孔放大,手有些微微发抖,嘴里反复念着“世道荒凉路苍茫。终一世战死沙场…战死沙场。昊霆,这是昊霆写的吗?为何字里行间皆是对朝堂的厌烦,你不是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吗?为何会有这样的情怀,你不穿铠甲上战场,是在一心求死吗?”
青黛突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抓着丹青的手不由握紧,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铁血的男子亦会有这样的情怀。
青黛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这个男人,世人只知他铁血天下,半生戎马,甚至以为冷酷的他,应该是嗜血的。可是却无人了解他心中的孤寂与恨世。
青黛低眸继续看着手中的丹青,轻语:
刀光剑影风逐雨,月下亲睹美人颜
只愿不问朝堂事,随性轻看江山难。
伊人相伴隐俗世,路遥马亡走天涯
“月下亲睹美人颜…美人颜…”青黛低囔,此刻她猛然想起月湖初见时,昊霆曾低吟过一句话,她紧皱眉头:“远山…远山…”青黛的心顿时剧烈跳动,此刻门却被人碰声打开。
青黛不曾想有人进入,顿时起身,却忘记膝盖上放满画纸,画纸顿时滑落,风自门口灌进,画纸迎风飞舞,纷纷扬扬的飘落下。
冷昊霆的表情不由一暗,走向青黛“你怎么进来了。”
背对着光,青黛看不清昊霆的表情,只是木然点头“我…我只是…”可是却不知该说什么?而昊霆此刻已经站立在了青黛面前。
青黛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到一丝情绪,青黛鼓起勇气道“昊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你。”
冷昊霆毫无表情的脸上却扬起了一抹笑意,他长臂一伸,竟将青黛拖入怀中 “长漓,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我,不论哪一面,那都是我。若是有一天,我远离朝堂,必定要携你走天涯,我舞冷兵器,你骑热血马,即使明日天寒地冻,路遥马亡。你… 可愿意?”
青黛紧紧拥着冷昊霆不住的点头“愿…我愿…天涯海角皆伴你,不论是乱世飘扬,还是倾世隐居,我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