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山坡滚进干涸的结了冰的河沟里。忍着剧痛,解忧缓缓爬起来,背靠着河沟的坡度,抬头望望阴霾的天空,不见一点光芒。
就这样依偎着等了许久,她逐渐体力不支,呈现出疲态的她瘫倒在河沟里。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她受了重刑,别说是霍去病,就算是毫不关心的人也该听到风声,这几日应该时刻监视着她的帐子,阏氏将她赶出,霍去病早就赶来接应了。究竟错了什么岔子?难道她竟然信错了他?霍去病终究没把她当自己人,她的生死,他真的可以置若罔闻。又或者阏氏根本就想让她冻死在荒郊,免去了亲手了结她的麻烦。
解忧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身体的温度也一点点降下去。她望着逐渐将自己埋葬的积雪,回想着过去的一切,遍地兰若的荆楚,满城飘絮的长安,恢宏壮丽的未央,漫山奇巧的甘泉,身体越虚弱,求生的意志反而越强。她脑中浮现很多人,陛下,衡玑,夷安,曹襄,最后是霍去病。
对,就是霍去病。他是她此刻存活的唯一希望,她不能就这样放弃。霍去病孤傲沉默,但并非铁石心肠。她这样想着,心里的希望又燃起来了。
“嘶”的一声,她隐约听到一声马鸣,夹杂在风雪的呼啸中传来。解忧凝神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难道她太想离开以致出现了幻觉?解忧摇摇头,不可能,她心中求生的意识从未如此清晰强烈过。
“解忧!”一声低沉的呼喊,霍去病纵身跳下河沟,簌得跃到她身前:“总算找到你了,是我错了。我见清河夜半遣人出去还以为单于的大帐那边出事了,随后又猜测是浑邪休屠这两个不安分的王铤而走险,等到两边都探查过才悟到是有事的是你。你还好吗?可还能骑马?”
他一口气说了一串的话,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对话。霍去病依然低头刨开她埋在她身上的积雪,没有注意到解忧神情的细微变化。他不是冷血无情,也绝非漠不关心,这三天三夜她昏迷着,他却没有睡过,风霜雨雪中他远远凝视着帐子,生怕她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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