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情意吧!她无法想象,假如一切从最开始就是欺骗,那自己的国破家亡身心俱毁,究竟有什么意义。
萧源浑然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只是按捺着心中的狂喜,牵着她一同跪拜天地宗庙,直到凤冠被戴在她的发顶,他的心才安定下來,皇后戴上凤冠,大礼便算是成了,从今时今日起,她便是他萧子恪独一无二的皇后,谡朝当之无愧的皇后。
当初他半真半假的一句“若不能得你相随,纵有天下也枉然”,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沦陷了他自己的心,他盼望了多年的这一场梦,终是在今日圆满了。
祭祀过宗庙后,皇后便被送回燕池宫,等待着今晚的合卺仪式,而萧源却径直去了揽星台,主持今日的国宴,帝王大婚是普天同庆的事情,因此朝中有品级的官员都能在揽星台上参加国宴,以示举国欢庆之意。
宛央静静坐在龙床上,珍珠面帘尚未撩起,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然而她幽幽的叹息却说明了一点,今日并不是她所期盼的。
仍然蒙着面纱的侍女端过一盏茶來,轻声道:“且先喝口茶吧!今日你行过合卺礼后才能进食!”
宛央并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冷冷道:“你放心,答允过的事情我自会做到,你无需忧心!”
侍女的手僵了一僵,将茶盏重新放回到桌上,语气亦沉冷了几分:“看來是我多虑了,莫怪我沒有提醒你,成败在此一举!”说罢这句话,她便转身出了寝殿,遮住了面容的轻纱飞扬,露出萧今缨明丽的脸容。
整个燕池宫都用正红的锦缎装饰,然而在那流光溢彩的喜庆之色下,萧今缨能看到的却只有血和火,一如多年前那场绝望的大火,吞噬了她短暂的只有数月的美梦……
此时已是月挂中天,然而揽星台上传來的丝竹之声隔了如此远的距离传來,仍是清晰可闻,待到饮宴结束,萧源带着一身酒气向燕池宫走來时,已是三更时分。
他沒有带任何随从,今夜是他与宛央的大婚之夜,这样的时候,他不容许任何人來打扰:“奴婢恭迎圣上!”萧今缨在燕池宫的宫门外盈盈下拜。
萧源略微迷茫的眼神在她脸上打了个转,便移了开去:“平身罢,你是皇后带來的陪嫁侍女,今后要好生伺候皇后!”说罢这一句后,他便迈步向燕池宫的后殿走去。
他身后的萧今缨站直了身子,面纱上露出的双眸流露出刻骨的恨意,其间隐约参杂了些许的怨毒。
寝殿中燃着无数红烛,映出一室的流光溢彩,宛央正静静坐在榻上,珍珠面帘微微摇晃,发出轻微的撞击声,萧源疾步走到她身旁,本來是该有喜娘來为他们主持合卺仪式的,然而萧源早就将她们打发了,他生來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如今既已娶得如花美眷,又何须去理会那些虚礼。
“可要先用些膳食!”他关切问道:“朕知道你今日一整天都未曾吃过东西,想來定是饿了,朕命人去准备些夜宵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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