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与我的升任几乎是同时的事。我的任命仿佛大家司空见惯,也许官太小了吧!没有引起什么反响,也没有人撺掇我请吃饭,而钱师傅的走,大家也黯然无声,默默地看他收拾东西。钱师傅一向是个很有个性的人,资格老,脾气大,所以他离开时,有些人避而远之,有些人简单地打了招呼:“钱师傅,走了啊。”钱师傅鼻子里哼了一声,几个年轻人和我抢着帮钱师傅拿东西,他固执地说了句“不用”,无奈大家已经把东西抢先拿走了。
钱师傅打了辆车,终于离开了他多年供职的岗位。
我猜想钱师傅会对我有意见,因为我的升任毕竟和他的落寞离职形成反差,有人哭,有人笑,哭的人往往耿耿于怀。
我见到钱师傅时,他却笑了,说我想多了,说他打心眼里替我高兴。
“小白,别想那么多。我的离职是个很复杂的政治斗争,王惕那个人不容人,他希望我走不是一天两天了。像我这样的老人不好管,分奖金还高,他早就眼红了,我这一走,也没亏了我,给我发了一年的奖金。哼!他是拿我先开刀震威呢?你看着吧!还有两三年退休的,早晚被王惕弄走。”
我相信钱师傅说的不是假话,以前跟领导没有太多的接触,不知道他的为人,只是现在听钱师傅讲来,觉得领导是个很有刚强手腕的人。
看来,做领导的都是狠角色,按我这个人的个性,做个小组长,也就官瘾到头了,不禁领导梦清醒了不少。
白师傅说:“小白,政治斗争这东西你别管,好好干活就是了。不过人要有个心眼,没有害人之心,但是要防着点,否则说不定哪天就吃亏了,你记住,王惕那个人不会对你太好。所以――”白师傅期待地看着我说:“我们俩要合作,干点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