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你竟然如此看得起我‘花’月,给了我这么大的礼物,我‘花’月真是荣幸之至……”转头对云道,“展旗!”
云神情一凛,左手持着的一面大旗向左一挥,左边的五千士兵们手挥大刀、持着盾牌分散着冲了上去!
“冲啊——杀啊——”
鼓声密集!号角连声一声!很快人与马‘交’厮杀一起,只见了鲜血飞溅烟尘滚滚,过肩的野草、无数的马‘交’群中隐现着士兵们……放眼一望,整个一个大‘混’战!
云对‘花’月道。
“他这是想以驭兽之兵来充当人数。”
‘花’月点头。
“再展旗!”
“我亲自上去……”
‘花’月愣了下,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不可!”
云推开她的手。
“月,我来解决这些马‘交’……我想他只有你能对付得了……”说着将大旗又向右一挥,再用力将旗‘插’入地里,双‘腿’一夹马肚子冲了上去!
……云…….‘花’月眉头锁紧。
云使的是一杆长枪,领着五千铁甲骑冲入了马‘交’群中。
所谓的铁甲骑就是马的周身与人一样,披着一层铁甲。这可是令人胆寒的风鸟宫铁甲骑,云一手‘操’练起来的。她就是靠着这支铁甲骑为饕餮部落南征北战多年,也因为这支铁甲骑让她赢得了云将军的称号。
进入马‘交’群中,大家才知道还不如跟人打仗呢!马‘交’是有灵‘性’的凶兽,一旦给它们灌入某种目的的执念,它们就会勇往直前、不惧艰险、不计‘性’命,可谓的是踏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再向前!士兵们虽然手持着盾牌能挡住马‘交’的一次两次的攻击,但是马‘交’的力气比人要大上好几倍,蹄子一抬便能将人掀倒,再踏上去人立刻变成‘肉’饼,很多士兵都是在刀‘插’入马‘交’的身体内这样死去的。
铁甲骑还好一点,他们与战马浑然一体,多年训练和实战的默契让他们灵活地周旋在马‘交’群中。但尽管如此,可马‘交’们的身体实在太庞大了,数量也多,使铁甲骑一时也奈何不得。
‘花’月转身望了一眼左面的一个方向,那里毫无动静。她心急如焚,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神情‘波’动,终于从那个方向一支羽箭‘射’上天空,带着一道红‘色’的火焰后拖出一缕淡淡的黑烟来。‘花’月立时面上一喜,吩咐下去改换号角。号角声从单号转为双号,一起吹响。
云在马‘交’群中听到了声音,吹了声口哨,打马向‘花’月望的那个方向奔去。所有的铁甲骑在她身后紧紧跟随,其他的士兵也开始散开向那个方向奔去。
羽人这一方的风先生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切,平静的目光闪过一丝冷然。看着黑压压的马‘交’群跟着他们蜂拥地去了,他伸手掐算了一下,马‘交’群还受半个时辰的控制,半个时辰后马‘交’群就会自动解散……看来不得不用禁术了……
风先生是饕餮血统的驭兽师,天生赋有异能,善与群兽相‘交’。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但可以肯定是那里一定有问题。风先生略一沉‘吟’,命人马分散开,以每小队一千人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战略,听他响箭为号行动。
云带领着众兵奔出一里多远,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湖泊,四面生长着铁树,巨大的天然湖泊里面的水看上去和其他的湖泊一样。当云把马‘交’群引到湖泊前纷纷弃马,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木筏向对岸划去。
马‘交’天‘性’会水,毫不犹豫地跳入湖泊中追赶众人。云他们到湖中央时,从湖对面‘激’‘射’来一条条绳索,他们抓住勾住木筏,对面的人将其迅速地拉上岸边。等马‘交’群游进湖中云他们早已上岸,这时无数的火箭直‘射’向湖中的马‘交’群。火箭沾水就燃,顿时整个湖面都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马‘交’惨叫阵阵,一股烧糊的味道随风远远散开。
曾经与风先生共处十年,对风先生之能‘花’月再熟悉不过。她给他带来了三十年的伤害,这次大战风先生有可能是破釜沉舟!‘花’月深知,风先生最拿手的就是驭兽之术。三十年前风先生是名震一方的驭兽师,如果不是‘花’月,风先生的人生应该是另一番模样。所以‘花’月‘花’费了三十年的时间,遍请天下能人来研制五行燃火的物品,其中水是最成功的。
千里枯木作为天然猎场水源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也很丰富,这次‘花’月来到千里枯木的主要就是为了布置这一切来对付风先生。
……没办法,为了破你的驭兽之术,我不得不如此。‘花’月微闭了下双目,再睁开时,全是漠然。
这么大的火风先生自然看得到。他冷笑一声,咬破食指在虚空中划了一副饕餮的简易图。画好后虚空果然现出一只饕餮的外形图像,随风微微地颤抖。他又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了饕餮的头上,手掌推去。就见他的手掌慢慢聚拢出一扇火红‘色’的‘门’,‘门’越来越大,直到和他一样的高度,形成了一个真正的火红‘色’的大‘门’。
风先生现在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身体像被‘抽’干了‘精’神一样干瘪下去,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那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风先生狠狠推开,一股暴虐之气迅速地散发了出来,把所有人压得呼吸都困难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具体的东西。
风先生又狠狠地将‘门’翻了个,‘门’口对着的正是饕餮部落大军的方向,众士兵们只觉得眼前红‘色’铺天盖地,一股血腥味充斥了虚空,再定睛看去,无法计算的血饕餮奔涌而出!
血饕餮是一种真实饕餮‘精’血的一种体现,也就是说它们是驭兽师‘抽’离真正饕餮的‘精’血,再以大法力化为一个个实体再现。它们的杀戮之气要比真正的饕餮浓重百倍,它们的残暴也要胜过真正饕餮的百倍。
不过这也要耗费驭兽师本身的寿命和心血,一旦施法后所付出的代价不死也残。而这个残却是成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可以说这样的法术在驭兽师的领域中是一种禁术,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会使用,甚至到了万不得已也不会使用,除非是大恨大仇!
因此这样的禁术在驭兽师领域消失了很多年。何况用这样的禁术没有一定的法力,和高贵的饕餮血统的驭兽师是无法完成的。
‘花’月看着铺天盖地的红‘色’,如同鲜血染红的天地、染红了她整个的视觉,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要不是‘胸’前挂着的饕餮神守护‘玉’牌放‘射’出的一道虹彩,那些血饕餮早就冲上来了。
……风,你还真使出了禁术……‘花’月仰面哈哈大笑,风,三十年了!看来你是恨我恨得入骨啊!发髻散开,外衣脱下,从马背上下来,下令。
“祭神!”
后面的队伍哗的一下迅捷地摆成了一个饕餮形状的阵势,非常的夸张荒诞。
‘花’月一件一件衣服退去,直到身体彻底地坦‘露’在外。她现在的身体全身彩绘着一个饕餮形的图案,也是夸张荒诞的。
……风,这还是你教我的,没想到今天会用在你自己的身上吧……‘花’月走到士兵们摆出饕餮阵势‘胸’口的位置坐下。‘胸’前的饕餮‘玉’牌再次发出一道长虹,与先前的长虹合而为一,横挂在两军之中。
长虹洒下万道光幕,幻化成一个透明的天地大炉,将所有的血饕餮全部罩进了其中。血饕餮们在里面争相向外冲,却都被那薄薄的一层光幕给阻挡住了。
‘花’月闭上了双眼,后面的所有的士兵也全都闭上了双眼,慢慢地从他们的身体升腾出了白‘色’的烟,凝聚成一个个人形,化为一个个光圈笼上了‘花’月的身体。而这些光圈又不时地注入饕餮‘玉’牌里,霎那间‘花’月身体上外的光圈组成的白芒大盛,照亮了她整个后方十丈有余!这时,整个饕餮阵势仿佛活了过来,像是一种概念型的饕餮图案隐隐约约地飘上了上方的虚空。
在对付马‘交’群的云很快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她眉头一皱,还真让她猜对了,那个家伙竟然使出了禁术!立刻命人杀入羽人大军中。于是她只留下一部分人马对付马‘交’群,带领着其余将士们都冲了上去。
早有风先生的吩咐,羽人这方的人马以每队一千人、一退一进迎了上去,无论战还是退都配合的无比默契。
云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被施了法的,只有在他们冲上来的时候你才可以和他们打在一起,他们退下去的时候你根本就冲不上去。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拖住这些人好使‘花’月将风先生法力耗尽,那么一切将迎刃而解。
而风先生也是同样的心理,他派出马‘交’群就是为了充当一部分兵力,将饕餮一部分的兵力吃掉,以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拖住对方自己好对付‘花’月。风先生别的不惧,但‘花’月是饕餮部落的大首领,有饕餮神守护物保护着,他对此深感吃力。
‘花’月所有的准备也只是忌惮风先生。
就这样法术对法术,人对人,在千里枯木大战起来。
一连三日,未见胜负!
……
这次玲珑得以解困全靠苍狼部落的大军及时赶到,没有伤及她的‘性’命而是江中鱼的爱才之心的成全。不然,万马军中纵然玲珑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撑到现在。
玲珑、玲玥见面后出奇的是谁都没有说话,而是勉强地扯出了一丝笑容,玲玥便带着一部分人马像是护送一样,跟着玲珑无声地向冰翼发出的联系信号的方向奔去。
自始至终,玲珑都紧紧地环搂着溪水。不知为什么,她感到‘胸’口很充实,一种淡淡的温情在流转。
冰翼他们硬是驯服了野马当成坐骑匆匆赶来,见到玲珑带来的苍狼部落的大军的时候都是一呆,可看到玲珑血人一般吓了一跳。
“玲珑!”
玲珑跟冰翼他们打了声招呼。
“没事!”扶着溪水下马并检查了一下溪水的身体,“溪水!……这疼吗?”
“……”
“……这呢?”
“……”
溪水像是傻了似的愣愣地看着玲珑,身体僵硬着。玲珑只好仔细地捏了一遍溪水的各处。
“溪水!说话!”
“……我……没事……”溪水终于结结巴巴地道。
一点伤都没有伤!玲珑‘激’动地将溪水搂进怀里,紧紧地!
本来玲珑刚才对溪水的态度就有些让人遐想,而这一动作更令大家惊愣了。
只有两个人目光里一片冰冷。一个是玲玥,另一个是冰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