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胸腔还有些血气翻滚,柳荀衣或许不像她看起来那样娇弱呢?尧紫收回目光,这一巴掌恐怕用了七八成的功力,她刚才不是没有躲,奈何柳荀衣的出手速度太快,那么近的距离,没有被当场打晕过去,已经算是柳荀衣下手轻了。
还未至门口,就听一个奸细的嗓音高声喊道:“皇上驾到!”长长的尾音中,惠贞帝鲜艳的黄色龙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惠贞帝冷着脸进来,扫了一眼众人,也不说起身,就让他们跪着,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愈发大胆了,连冷宫也敢随意入内,还有没有将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儿臣不敢!”太子与墨煦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敢?”惠贞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朕看你们敢得很!”
尧紫跪在墨煦的身边,丝毫不觉男子有什么惧意或是悔意,嘴里说着不敢,身上却显得淡然。
众人都低着头,谁都不知道盛怒之下的惠贞帝会有什么动作,他迟迟没有再言语。
尧紫心里有些不安,却也不敢抬头,自从上次锦华宫的事情以后,她还没有再遇到过惠贞帝,不想今天竟如此不巧。手背上突然覆上一团温暖,,略带濡湿的掌心将尧紫的手握紧了一些,带着某种安抚与宽慰,尧紫不敢去看墨煦,两人挨得很近,他宽大的袖袍正好掩住了两人相交的手指。
无由的一种心安,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身边这样伴着她,守着她,不离不弃,不舍不移。
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尧紫觉得,她从未看透过这个人,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总是盛着温柔,可以触及,却无法确信,那是不是给自己的?
心口一阵苏苏麻麻的痛楚。虽然没有多深刻,确是持续不断,好像找不到答案就无法平息一般,好陌生的感觉,那是什么?
就在尧紫思绪乱作一团之时,惠贞帝开口道:“都给朕下去!如有再犯,严惩不贷!”
“谢父皇!”
“谢皇上!”
四个人起身告退,惠贞帝突然指着尧紫说道:“你留下。”
尧紫错愕的看向惠贞帝,后者没有看她,身上透着一股疲惫。虽然身体依旧挺直,但却让人有些垂垂老矣的惋惜。
墨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转身经过尧紫身边,步伐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韩丞相真是有心!”
直至他走出去,尧紫才回过神来,指尖深深的嵌入手心,眼中紫光淡淡的流转出来,在清冷的夜里,显得诡异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