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被戳中痛处,不禁冷笑起來:“你今天带裴乐乐來,只是想把她介绍给大家这么简单!”
觑着对方瞬息万变的表情,他接着道:“你一定是知道的吧!我姐要回來了!”
季东朗一脸阴霾地看着他,半晌才松手:“我和乐乐的事,跟你姐沒关系!”
“沒关系!”顾淮安眼神一禀,轻笑着转身,可刚往前走了两步,他又突然顿下來,扭头说:“季东朗,你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起!”
心脏猛然一刺,季东朗看住他,眼深而幽暗:“你什么意思!”
顾淮安笑笑:“有本事你亲自问我姐啊!”
季东朗默然不语,望着楼下的夜景出了一会神,才问:“今天她为什么沒有來!”
顾淮安眼神也黯然,夹着恨夹着怜:“姐姐在香港多逗留了几天,她说在那里她还能有回忆,一回來就全都破灭了!”
脸色瞬间黯淡下來,季东朗微微阖上眼,嗓音低沉:“她不肯回來,所以萧铖亲自去接她了!”
“明知顾问!”顾淮安无声地笑,一阵夜风清灵灵地吹透了季东朗的衬衫,他恍然间仿佛清醒了些,便将手里还剩半枝的烟狠狠掐灭:“我有点饿了,进屋吧!”
回家的时候,季东朗已然有些醉了,是顾卫国派司机送的他们,一进门,季东朗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磕到门边的台阶,裴乐乐本能地伸手去扶他,又弯下腰帮他解鞋带换鞋:“怎么喝这么多!”
季东朗顺从地让她拉着自己,还使坏似的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小小的背上,说:“你心疼我!”
“哥哥,你很重的,自己使点劲成吗?”裴乐乐被他压得秀眉紧蹙,强拉着他走了两步,却一个趔趄被他扑倒在冷硬的地板上,她气得用力去推他,却被他压在地毯上动弹不得,他今天真的喝了太多了,重得要命。
“哥哥……”裴乐乐拍了拍他的脸,怀里的男人却好像睡着了一样,沒有反应。
半晌后,他才从她颈间迷迷糊糊地抬起脸,痴痴一笑,在她脸上吻了一口:“你回來了……”
你回來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对了,高旗今天不是说,那个西子要回來了。
心跳蓦地停掉了半拍,裴乐乐偏过头,试图用手去推他,只有不看着他雾一样的眼睛,她才能制止自己问出不该问的话,女人都是有着直觉的,而女人又是胆怯的,往往,越接近真相,心里就会越恐惧。
“别……别走!”可怀里的男人却想醉猫一样,死腻着她不肯放手:“宝宝,嫁给我好吗?”
男人炙热的呼吸夹杂着浓重的酒气,喷在裴乐乐**的颈上,她不由得一阵寒噤,还记得初相遇的那次,他也是醉得一塌糊涂,倒在她的怀里说,:“宝宝,我不该放你走”。
裴乐乐咬咬牙,忽然抬起头,问他:“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