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萧铖扶着她下了车,很认真地说了句:“乐乐,以后我能经常来接你下班吗?”
裴乐乐怔了一下,天色不知不觉变得更加黝黑,有猝然的风从对街巷子里吹来,拂在发间微微有些冷。裴乐乐缩了缩肩膀,看着他半醉半醒地笑了笑:“第一,我不是一个处女。第二,我是一个单亲妈妈,我的女儿已经快两岁了。第三,我心里住着一个人。虽然我发誓要忘了他,不过,短时间内大概不太可能。萧先生,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你,因为跟你相处很舒服,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跟你做个朋友。你愿意,咱们就拥抱一个,以后就是朋友。如果你觉得不值,那我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陪我喝酒。”
她说完,转身便要离开,萧铖却拉住她的手,给她一个举止有礼的拥抱。
有细腻的温度猝然间涌了满怀,裴乐乐一怔,长睫微颤着正不知所措,萧铖却笑着松开了她,抬起手腕弹了弹她的额头:“丫头,既然是朋友了,我还是得警告你,下次少喝点酒,要是遇到个比我坏的人,你可就晚节不保了。”
裴乐乐不觉间睁大了眼眸,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记忆中,这个动作季东朗也常常对她做,还有那句“丫头”……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叫过她丫头了。
夜风仓促,呼啸着扑面而来,犹若尖细的小针般扎入她的眼底,她笑着摆摆手转身,跑进楼栋的刹那,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
季东朗一声不发,只是隐在黑暗处,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裴乐乐。头顶,黑压压的云铺陈在幢幢楼影间,狂风乍起,吹起漫天浑浊的尘沙,山雨欲来。天地间昏暗得仿佛罩了一层乌木色的轻纱,透过那朦胧的纱雾。虽然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却不难看到两道依稀缠绵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