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让光线一点点渗入,给了我充足的适应时间,然后我终于看见了视线里原本模糊的一切。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便被人狠狠地拥进了怀中,那人的声音也在头顶响起:“小白,我的小白,你终于醒來了,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快要疯了!”
小白。
这世间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我,我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沒有,仿佛是意识到我的举动,图尔丹赶忙放开我,朝门外大声喊道:“快,把午膳端上來!”
所谓的“午膳”便只是一碗白粥,因为长时间不进食,不能一下子吃进太油腻的东西,图尔丹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我,我本是极其不愿的,可是却被他一句话给打发了,他说,若是你想知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那边让我留下來,不然,沒得商量。
这话一出,我觉得我是瞬间就老实了,任凭他一脸得意地坐在我的床边开始了“喂饭”大业。
从图尔丹的口述中,我将这些日子以來所有错过的事情都重新了解了一下,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天山脚下,知道福全最近为了三藩战事正在行军中,也知道,是图尔丹找了怪医戚无忧救了我,至于具体的细节,他什么都沒说,我自然也沒有问,可是我们之间多少还是很尴尬的,毕竟上次的分别并沒有那么美好。
沉默中,图尔丹忽然朝门口高声道:“先生究竟还要在门外站到什么时候,若是想听,便进來就是!”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忽然开口的图尔丹,然后只见门口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男子,大步走进來,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诡异的味道,走到我们面前,这才开口:“殿下果然是敏锐,竟然连我在帐外都能洞悉,佩服佩服!”
我转过头,只见图尔丹一脸无奈的表情,要知道我从來沒有在图尔丹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当然,除了他面对我的时候,所以,我自然而然地对这名男子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只见那男子忽然欺身上前,抓起我的手腕,诊起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