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困惑地看着他降低白玉舟的高度,停在小镇外不远的地方,直到寒木仙君熟练地替她盘好头发,才从沉思当中清醒过來。
陶夭抬手调整了一下发簪的位置,召唤出宁心草來,翠绿的草叶散发着柔和的亮光,照亮了她年轻疲惫的脸庞。
“有人吗?”陶夭将双手拢在嘴边,高声喊道:“不知可否让我们在镇中借宿一晚,天一亮我们就会离开!”
破烂的围墙上有人探出身來,询问他们从何而來、又要去往何处。
寒木仙君一指五毒,扬声道:“我们师徒二人,四处行医,从黑石堡來,往西面去,只为寻一味奇药治好同伴的双眼!”
陶夭惊讶地回过头,只见五毒不知何时已经用布条在头上缠了两圈,将象征贵族血脉的紫眸遮得严严实实。
这么看起來,他还真像是个失明之人。
城头之人狐疑地交头接耳了几句,随后打开了一扇边门,喊道:“边门进來便有专为旅客设的客栈,第二日一早,你们必须离开!”
陶夭用力点了点头,宁心草安静地在前方照亮一条明亮的道路,她很快找到了那家所谓的“客栈”:在周围的瓦片房之中,三层楼高的茅草屋显得格外破败,一阵风吹过,还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
陶夭为难地看着寒木仙君,满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倒是什么深山老林里都睡过,五毒大概也不会介意生活环境,只是仙君大人……
寒木仙君立刻看出了她的担忧,不由得失笑道:“小桃子,这儿好歹有个屋顶避风雨,总好过睡在白玉舟里,飘飘荡荡沒个着落不说,船里那么小,谁都睡不安稳!”
陶夭嘿嘿笑着点点头,从乾坤锦囊里取出几块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一只漆黑苍老的手悄无声息地将银两收了进去,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把生满锈的钥匙:“二楼左厢房,第一间!”
陶夭伸手去拿钥匙,才发现整张柜台摸上去又热又暖,仿佛是一个人的皮肉似的,她“嗖”地把手缩了回來,不安地环顾了一下这座看似破败的客栈,将钥匙交给寒木仙君:看來,这儿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破破烂烂的呢?
寒木仙君微微一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