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朱羽渊只是对脚踩两条船的人抱有疑心罢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朱羽渊这种人,怎么可以容忍属下有不可掌控的东西。风子萧左右逢源,自是要遭到他的疑心。
那自己……颜熙心中一个警醒,自己如今也是左右逢源,那在朱羽渊眼中,是否也是一个需要用心机去对付的人。
她想起朱羽渊的话:“本王不是想捉弄你,而是想救你的命。”
果然,若是她有异心,朱羽渊会毫不留情地下杀手吧。
她一想到朱羽渊的疑心,心中便有了一些无奈的感觉:
自己怎么可能是魏喜的人啊!魏喜是杀父仇人,是自己女扮男装来到京城的究极目的啊!
她如何能对朱羽渊说明实情,她如何能告诉朱羽渊,自己其实就是顾西林的女儿,是和魏喜势不两立的!
顾家已经满门抄斩,她实在没有勇气将这个秘密轻易告诉任何人。只有魏喜伏诛,她才能公开她的身份。在此之前,哪怕是信王,她也不会交托实情。
朱羽渊的误解,她以后再想办法澄清吧。
一路想着,马车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距离。“吱呀”一声,车子已经停在了锦萃居门前。
锦萃居,京城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属于风家的产业之一。
颜熙唇角轻勾,魏喜果然对风子萧极为放心,竟然将宴会设在了风家的酒楼。难怪朱羽渊要对风子萧起疑心了。
她下了马车,信步走入锦萃居内。店内的小二殷勤地将她引到了楼上的包厢。
包厢门打开,只见一屋子衣着华贵的人,但大多她都不认识。
魏喜坐在主位,见颜熙进来,便介绍道:“这位是席言席公子,是咱家偶遇的一个少年英杰,文武双全,也是来年春闱应试的举子。”魏喜的语速向来极为缓慢,而且语调也是极为阴柔,但平静中却潜藏着阴暗的诡谲。
风子萧也看到了颜熙,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容,只是微微颔首作为见面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