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炎一把将陆麟拉过来,拱手拜道:“九千岁,人在这里,毫发无损。”
九千岁?陆麟一听这个词,心中一下子惊醒起来。“九千岁”,全皓明的人都知道,正是大太监魏喜。
太监和大部分文人,从来都是势不两立。
陆麟颤抖着消瘦单薄的肩膀,也不知是由于愤怒还是害怕。他脸色惨白,微抖着说道:“你们……你们快杀了我,我陆麟,誓……誓死不和东厂太监同流合污!”
阎炎皱眉,他猛一扬手:“啪!”,狠狠一个耳光扇到了陆麟的脸上。“蠢货,什么低贱东西,见到九千岁的轿子还不下拜!”他尖细而怪气的声音,狰狞而阴狠的面容,唇红齿白却嗜血到惊心。
陆麟身子本就消瘦,这一个耳光扇过去,他一下子跌坐在地,嘴角流出血来。他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却强撑起身子,对阎炎怒目而视。
那个“低贱”二字深深激怒了他。他是饱读圣贤书的举子,竟然被一个太监骂成“低贱”。这是奇耻大辱,他陆麟宁死也要捍卫读书人尊严。
他并不畏死,自古文死谏武死战。像圣贤书中描写的那样为了天下正道而死,那是他从小就有的情结。
平日里文弱寡言的书生,竟在被打耳光受辱后,迸发出非同寻常的勇气。
陆麟咬着牙,用衣袖将嘴角的血迹狠狠擦去,望着不远处魏喜的轿子,铿锵有力地说道:“我陆麟什么本事都没有,手无缚鸡之力,文章也远远说不上好,为人处世迂腐不懂得变通,亦没有扶危济世的大才。但是我分得清何为正道何为邪道,如此便不可能低贱!真正低贱的是你们这些阉狗,你们泯灭人性,丧尽天良!宁王殿下集结忠臣,替天行道伸张正义,竟被你们陷害,软禁在王府,奄奄一息。而顾西林顾大人上书弹劾,竟被你们生生在牢中折磨了一年,终究还是难逃一死。你们这些阉党走狗,把持朝堂蒙蔽圣听、结党乱政残害忠良!文人将相,皆为尔等眼中钉;国之栋梁,竟被你们肆意践踏。悲呼!皓明究竟受了什么诅咒,竟被你们这些阉狗篡权戕害!”
陆麟越说越激动,竟撑着单薄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灰布衣衫在秋夜寒风中猎猎作响,凛冽刚毅。他眼含怒火,伸手往魏喜的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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