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颜熙发现,这个幽篁居似乎没有女人,连侍女都没有。
“席公子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城,本王甚是疑惑。也不过就几天的时间,我们竟然在杭州京城两地相见,不得不令人唏嘘缘分二字。”朱羽渊轻轻启口,语速沉缓,似乎每一个字都是从脑中深思所得,不会妄言引火。
颜熙很欣赏朱羽渊的气质。这个人,清雅时便如文士,交易时好似商人,攻心时深思熟虑,英华尽显时如蛟龙腾飞。
她微微笑道:“才只有三四天的时间,王爷与在下便从杭州日夜兼程赶来京城,想来,应当是同样的目的。”
政治交流向来少有坦诚,多是迷雾。双方往往清楚彼此的目的,只是在迂回试探着对方所能接受的底线。
如颜熙这般开门见山,又是隐晦又是显然地点出对话的方向,这令朱羽渊很是满意。他不喜欢过于直白无脑的手下,却也不愿意和一个过于中庸的人打交道。
上次在杭州,时间紧急,当时的席言便开诚布公。这次他们在京城,时间充裕,眼前的少年便精巧地组织语言。不得不说,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席言了。
只不过,他清楚地记得,席言在杭州府衙对簿公堂,凡此种种,都是为了避免让陆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为了防止他对陆麟下杀手。
如今陆麟落入东厂之手,自己要杀陆麟,席言要救陆麟。他有些不确定,此时席言跑来是想谈什么。
朱羽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挑眉说道:“你我赶来京城,目的相同却又有着不同,本王没猜错吧。”
颜熙的眼神淡淡地从四周扫过。朱羽渊见状,淡淡道:“这里隐秘,席公子不必多虑。”
颜熙点了点头,悠悠地说道:“东厂已经弃船走了陆路,明晚就将到达京城。”
她抬眼观察着朱羽渊的反应,黑衣男子神色淡然一如寻常,可眼中还是划过了一些惊讶。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伴着一个男子的声音:“王爷,急报。”
朱羽渊沉声道:“进来。”
侍卫云冥看也没看颜熙,仿佛眼前的人完全不存在一般。他径直走到朱羽渊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羽渊点了点头,在云冥耳边嘱咐了几句。
颜熙没有抬头去看这主仆二人的交头接耳。她能猜得到,这侍卫过来,正是通报陆麟明晚抵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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