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虽然极其害怕,但供词他早已熟记在胸,倒背如流,此刻说出来也是十分流利,全然不似心虚的模样。
一旁的衙役接过协议,呈上去递给了林大人。林大人扫了一眼道:“不似作伪,席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颜熙微微一笑,戏谑说道:“若依张贵所说,集贤斋聚众舞弊乃是重罪,他为何要主动自首呢?草民百思不得其解,只有一种可能。张兄!”
颜熙突然转过来面对着张贵,拱手行礼,高亢激昂地说道:“张兄,您,一定是因为对科考舞弊痛心疾首忧心忡忡,这才不惜牺牲自己与恶人同流合污,打入集贤斋作为卧底亲自收集证据,只等在今日,一朝揭穿我席言真面目,还天地清明正义还皓明盛世祥和!您是盖世英雄,高大伟岸的形象在这浙江,在这钱塘之地,在这府衙大堂之上闪闪发光!今日非但我席言,堂上诸位也应当对张兄顶礼膜拜!您不求金钱利益,只求天地正气的高风亮节正是我皓明需要的,正是我们天启陛下需要的!此案过后,我们杭州真应当去张兄的老家建一个牌坊,向世人赞颂张兄的大义!张兄就是传说中的无双国士,是皓明依仗的国家栋梁!”
“噗……”,门外的老百姓已经笑成了一大片:
“张贵就是我们门口三阿婆的儿子,经常偷我家鱼干!”
“哎呀,别提了,他小时候偷鸡摸狗的事做得真不少。”
“他总去城西的下等妓院,可听说那话儿十分的不行!”
“可不是么,他老婆一打就把他打个臭死,说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
张贵一时间瞠目结舌,上面早就料到席言会质问报案动机,教他说的话,也正是要将他塑造成一个潜入集贤斋卧底的人。可话从席言口中说出,怎么就显得那么荒谬呢?
“肃静!”林大人见门外百姓笑成一大片,场面着实有些失控。“席言,你休要引开话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颜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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