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梁国,流韶便带着她隐姓埋名得住在了这个不起眼的村子里。伤没好时,她还能骗骗自己,当作是暂时的情非得已。可是早在一个月前,她的伤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之所以到了现在还没离开,主要原因其实是出在自己身上。尽管从未亲口对他说过不想回去的话,但是她的眼神恐怕早就已经泄露了心底的那些想法!
连着几日,流韶都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陪着她,一起晒太阳,一起喂小鸡,一起看着日出日落,晚霞满天。萧念黎时常趴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可是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情,梦里又如何能够静的下心来呢!
一早起来,上下眼皮就跳个不停,总觉得像是有事情要发生一样。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她对流韶挤出一个无比黏人的表情:“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出去了,就在家里陪着我。”
虽是一脸再认真不过的表情,可是语气里的撒娇成分却是显而易见的。流韶望着她恢复健康的小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得说:“再不出去想办法赚点家用回来,我和你恐怕得喝西北风了。”对于一个从小养尊处优,不用为生计发愁的人来说,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赚钱养家,是十分不容易的。
萧念黎不情愿的嘟起嘴,无奈嘱咐道:“那你路上小心点,我在家等你回来。”这样的话语,每次流韶出门的时候,她都会不厌其烦得诉说着。每每这个时候,流韶就会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最幸福的男人了。
流韶拿着弓箭离开家门的时候,村子另一头的入口处正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听得人群中,有个身躯佝偻的老大爷乐呵呵得笑道:“咱们这地方,已经好些年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旁边来得稍晚的一些人,还不知道前面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完老大爷的一番话,再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人群的尽头,一些穿着官差服饰的人正列队站在那里,像是为了迎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