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一脸淡定,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慕容迟皱眉道:“你觉得阶下囚的态度该是什么样儿的?”
萧念黎瞪了他一眼,暗道,你这是在提醒我注意自己现在阶下囚的身份吗?好吧,既然你想玩儿,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她用手支着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如果你愿意,可以先示范一下。”
慕容迟剑眉微挑,面沉如水,眨眼间竟似看不出是喜是怒。萧念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说,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还好她刚才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并没有真的打算把他给惹毛。想起那夜被他一剑险些钉在墙头时的情景,她就寒毛直竖。这样冷血残忍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省得偷鸡不成,反把自己给搭进去。
打定主意不再继续与虎谋皮,车厢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肚子突然很大声得叫了起来,而且这一叫就没完没了。慕容迟正坐着闭目养神,听到这声音,冷硬的面部表情立时就松缓下来“饿了?”
他问第一遍的时候萧念黎故意没有搭理他,直到他问出第二遍的时候,窝在角落里的身影才假装楚楚可怜得扁了扁嘴:“你试试不吃不喝几个时辰,看你受不受得了。”撒娇卖萌谁不会啊,只是先得确定他吃不吃这套才行啊!
几个时辰不吃不喝?他曾几天几夜没吃没喝,不一样活得好好的。原指望她会跟普通大户人家的女子有所不同,看来是他太抬举她了。不过她那样的眼神,又该如何解释呢?雨夜里,她受伤逃走时倔强的身影,明明过去了那么久,在他的记忆力却好像刚刚才发生的一样。
能够拥有那样冷静锐利的眼神的人,怎么会是个平凡无奇,弱不禁风的女子?或许是一前一后太过巨大的对比让他对她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心思,又或许男人骨子里都是不屑于刁难这种柔弱不堪的女子,只见慕容迟隔着车帘对外头的人吩咐道:“准备点吃的送进来,顺便拿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