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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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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了两条红中华。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地。到晚上做贼似的就给行长送出了。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干那些我认为不三不四的事。心里跟针扎得似的。自己已经是吃了上顿沒下顿的。还硬打肿脸充胖子。跟自己多富有似的拆了东墙补西墙。最后还是自己一咬牙。一跺脚。反正背一毛的债也是债主。背十万也是债主。要做就做得大点。那样岂不威风。

    因为平时我常常辅导他两个孩子的功课。对我还是比较客气的。行长一见我來。就开门见山。一针见血地说。小李啊。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说吧。什么事啊。

    我跟涂了满脸的痱子粉似的。颤抖着就把两条烟塞到行长的手了。我说。行长。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这点东西就算是我孝敬你的。你可千万别见笑啊。

    我知道我当时那副贱样肯定让人见了就极忍牙。所以为了惩罚自己我就时不时地想咬舌自尽。

    他满脸诧异地打开报纸。看到烟的时候。脸色变得比刚出土的文物还难看。他很气愤地将烟扔给我。然后说。你丫头是不是捡到金子了。耍什么大牌啊。小小的年纪。好的不学。还学起这个來了。你赶紧给我拿走。要不然你的事说都别说。

    真是青天大老爷啊。感动得我差点就哭了。

    行长说。你就别整这个了。说正事吧。是不是想贷点款啊。

    我张着大嘴半晌才“啊”了一声。

    他说。搞定都跟我说了。看在你平常对我家孩子的份上。这个忙我也是应该帮的。只是你的户口不在这。银行内部的人员又不能给你做担保。事就比较难做了。要么你在本地找个事业单位的人。只要他肯给你担保。我就能把钱批给你。

    这谁不知道啊。可问題是我才來这多长时间啊。一天除了呆在门市部就是宿舍。跟个井底之蛙似的。谁认识谁啊。这真像大冷天地刚洗了个热水澡。还沒暖和呢。又往我头上泼了一盆子冷水。弄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我低着头。跟棵蔫白菜似的。闹了半天我是拿我这的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啊。不过我也想得开。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都会落到自己头上的。

    行长看着我。他说。你就别在我这立着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我还能死皮赖脸地待下去吗。临出门的时候我还是口无遮拦地说了句废话。我说。行长。只要我能找到人给我担保。你这肯定就沒问題。

    行长不耐烦地点着头。他说。那是当然啊。然后他见我还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就说。你是不是还沒吃晚饭啊。要不就留下來一起吃吧。

    我一听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的。用得着这么不留余地地赶我吗。

    现在令我头疼的事是到哪里找一个心甘情愿为我担保的人啊。要是自己长得国色天香、闭月羞花该多好啊。往大马路上一站就能勾引几个男人为我慷慨解囊。可现在呢。我就是倒贴也不会有人要我啊。

    蓝皮鼠倒是很干脆地把我的未來舒展开來。他说。头。不行你就嫁人吧。趁现在还有些姿色。在人堆里扒拉扒拉还能挑出两个像样的男人。要不然再过几年等你眉头绌成包子的时候。就等着自己给自己收尸吧。

    这简直就是把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啊。我所有的信心全部消失殆尽了。只好一个人黯然流泪。

    杨春花则在一旁得意地笑着。她说。你就按蓝皮鼠说得去做吧。反正你再怎么努力也是沒有用的。

    本來就对她什么好印象。还故意给我胀气。我想她是不想活了吧。我就咧着个大嘴冲她嚷嚷。有你什么事啊。你吃饱了撑的吧。你放心。钱我一定能凑到的。

    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用刀捅了自己。我心想。你就使劲给我瞎白活吧。总有一天会栽在这张臭嘴上。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泼出去的水能收回來吗。

    在这个叫人有些心烦的夏季。我就像沙漠里一只被烧伤的小鸟。被困在寂寞和苦痛的圈子里再也飞不出去了。

    在这个时候我需要一些疼痛。需要摊开内心的阴暗与龌龊。用來抵抗生命中汹涌而來的灾难。

    一路上四面楚歌。未來。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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