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便喊。等等。我相信你们一次。你们明天早上九点來上班吧。
不会是听错了吧。我情不自禁地抠抠耳朵。然后问燕子。真的假的。
那女的说。真的。明天來上班吧。因为我们这就缺少有文化的。
我抬手看了一下表。我和燕子足足挺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份工作给拿下來的。
我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酒店。直到到了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我们才肆无忌惮地欣喜若狂着。真他妈受不了啊。要是再不出來透透气。我们肯定在里面憋得长绿毛。不管怎么说。我们有工作了。终于不用坐在家里看某些人的脸色了。眼前格外地锦绣山河。想想我拿着第一个月挣的工资使劲地甩爱老爸和后妈面前时的壮观情景。精神就倍棒。
晚上回家就把这一喜事给老爸说了。老爸听了自然是乐滋滋的。可后妈却冷不丁丢來一句话。什么。大学毕业了就往饭馆里头钻。这饭馆是好人家女儿进得地方吗。沒文化的乡下小女孩才去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顿时我一肚子的欢喜劲就沒有了。真是叫人扫兴啊。我说。阿姨。你那叫什么逻辑啊。要你那么说。人家乡下到馆子里干的小女孩都不是好人了。人家是不是到干不了的时候集中在一起抹脖子算了。人家用自己的手挣钱。又有什么不好的。你简直就是对最底层的阶级劳动者有成见嘛。
老爸特厌恶地看了后妈一眼。他说。李丽沒工作的时候。你整天嚷嚷。说什么吃闲饭了。就不能出去找点活现干着。现在找到工作了。又说什么不是好人家的孩子了。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孩子都大了。她的事就让她自己做主吧。你管她干什么。在饭馆干我看也沒什么不好。我相信我的女儿会做得很好的。
这句话说得我是身上一股子一股子的热气往外冒。我是谁啊。我是李丽。我是社会主义新一代的接班人。我能让我的爹妈失望吗。
后妈很生气地将手中的毛衣扔到一边。她说。我是吃饱了撑的。你就看着办吧。我给你说的办法你怎么就不听呢。我能害李丽吗。
我想。这很难说啊。
老爸在一旁叹了口气说。她还小。先不考虑这事。
后妈就急眼了。她说。你一个死人啊。要是你不出那点事。李丽分配的事不就早解决了。让你平常认识点有门路的人。你就是碍着你的面子不去。我真是后悔。跟了你这个窝囊废。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说。我爸不是窝囊废。要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说的那样。这世界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你要嫌我爸不好。你可以去找你认为好的啊。
她拉着冗长的河南调喊了一声:老。。李。。老爸恶狠狠地看着我。他说。你跟谁说话呢。回你屋去。这里沒有你的事。
我很不情愿地向后妈努努嘴。我在心里说。我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