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这一男生,有意地想引起我的注意,他一会摸摸脸,一会挠挠鼻子,一会又把他的手伸进他长长的黄头发里,低着头做出思考者的模样,
我不屑于顾地瞅了他一眼,他一定是想让我赞美他两句,比如说同学你你头发的颜色真的好酷啊,你长得太想韩国明星了,简直帅掉渣了,能不能交个朋友啊,可我就是不说,我憋死你,
他呵呵地对着我笑,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他这辈子可能都沒动过牙刷吧,心想,你不呲牙,大家也知道你是黄色人种,
那男生假惺惺和我搭讪,然后把目光琐定在我的脸上,问我,你几号啊,
我漠然地说,六号,
他说,真得,我是七号,
我说,是吗,
他问,你的演讲題目是什么啊,
我说,你小子查户口啊,
他说,随便问问,不会那么小气吧,
我很厌恶地看着他,我说《风雨兼程》,
“天”,他呼了口气说,“现在周华健的那首《风雨无阻》可是火得很呢,你可千万别报错題目了,不好意思,恕我直言,”
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他定是故意引我上钩來着,我轻轻摇着头,两眼紧盯着他静观下文,
果然那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他说,你这会就别再认真了,都到断头台了才想起來自己不该杀人,后悔还來得及吗,你练也是白练,小心走火入魔啊,万一得个精神分裂什么的,可怎么是好啊,
我怒气中天,我说,你小子是女人变得吧,话那么多,你把嘴巴闭紧点,沒人把你当哑巴,
他倒是很放肆地笑起來,你看看,这么漂亮一小姐怎么不会说人话呢,
我想这人就是想找菜吧,很鄙夷地看着他,我说,你八成有病吧,真不简单还能听得懂兽语,
那小子被我撞得哑口无言,用手指颤颤悠悠地指着我说,你…你这个死丫头不想活了吧,敢骂我,
我对他不屑于顾,对付你这种人我早就从那厮那里得到真传了,我说,少安毋躁,当着大家的面兽性大发是沒有什么好处的,
那小子八成快要被我气死了,瞪着灯泡眼对着我是敢怒不敢言,
我露出一个非常平静的笑容,就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一样,
他悻悻地低下头,自己给自己讲着故事,
我冷笑道,就你,还嫩了点,我一看见他那副酸萝卜样就对他一阵瞎拜活,我说,喂,高兴一点吧,就当这是演讲恰的准备工作,露出你的微笑享受你的生活吧,
他听了我的这些话当时就有些晕,他说,用不着你好心,你讲得这些大道理我一生下來就知道了,
我说,哦,你可真是神童啊,就当我说的是废话,
他忧郁地闭上眼睛,他说,同志,我和你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