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方才沾染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地映在脸上,极其可爱俏皮。
“弦哥哥弦哥哥,昨日里又有几个人跑来问我师傅的事了,你猜怎么样了?”
久魃一上来,便抱着竹寒弦撒娇,如今的竹寒弦,带着淡淡的清冷气息,话语不多,爱淡淡的笑着,看着远方天色出神,越来越像夜珩君,久魃这些年跟在他身边,也喜欢上了他身上带着师傅的气息。
“怎么了?你又装神弄鬼糊弄人家了?”
竹寒弦淡笑,伸手点了点他透着水珠的鼻子,宠溺地道。
“人家哪有糊弄他们,我只是说事实罢了,还有还有,有一个姑娘,被我说的都哭了,她说你与我师傅的故事很感人,还有还有,她说她见到你了,神一样的人儿呢,还有还有……”
久魃说得兴奋,如数家珍般一一点过去,竹寒弦越觉好笑,揪着他的耳朵道:“怎么那么多还有?你师傅就教你这样说话的?”
“我这不是想起一点就说一点嘛,反正左右也无聊,如今都过了这些年了,师傅也丝毫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何时才回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竹寒弦含着笑意的脸渐渐沉了下来,久魃也察觉了他的变化,兴奋而带着些微埋怨的语气,也停了下来,看着眼前高华如洁的男子,眼中带上些歉意。
他似乎依旧是当年的他,但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他。
昨日清俊的容颜,已在日日等盼中染上霜华,烙下沧桑,不变的,是那双眼中的寂寞。
如此深浓的寂寞,日复一日的掩藏,又用日复一日的祈盼与等待浇灌,如今,能剩下的,还有什么?
“弦哥哥,你别这样,说不定师傅明日就回来了,你这个表情久魃很怕。”
竹寒弦看着这个渐渐高大挺拔,带着几分英姿的男孩儿,那个如安从一般带着婴儿肥的男孩,已经在岁月的洗礼中,渐渐褪去了稚嫩,带上了男子该有的风华。
清澈闪亮的眸眼,似极了某人。忍不住在心中一叹,心想,长大了又是一个倾城风骨之人呢,只不知他会不会如夜珩一般,命途多舛。
也罢也罢,他也只能管着自己的事罢了,多的还需那人亲自来接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