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当场就“砰”地放下了碗,进里头房里躺着。
江水没心没肝地招呼张三儿吃了饭才让他走。
那些日子,江老太太一直病得不能起床。轮到青禾操持家事。江水有什么事儿也只能跟青禾嘀咕。婆媳、姑婶空前地和睦起来。
江老太太在里头屋里躺着,有些事儿青禾不敢做主,只好进去听妈的主意。江老太太的这个病,因女儿而起,却在媳妇这里有着意外的收获,青禾竟变懂事体多了,一口一个妈,和往常鼻子里哼出来的完全是两样儿。闲时还给她做一些可口的小吃,亲自捧到床头。倒是女儿江水没良心,一次也没进来探视过。有事儿托着青禾给母亲带话。
“妈,江水说她有了。”
“天啊,江家是做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没脸没皮羞辱祖宗的东西……”
“妈,你也别太伤心了。现今这世道,年轻人都是这样的。”仿佛自己结了婚便成了年轻人的旁观者。
“青禾,你是个读书人,你说说这倒是咋办才好呢?”江老太太料不到自己竟也有仰仗媳妇学问的时候。
“这,我也说不好。张三儿那人是差些,不知江水是怎么看上他的。他们俩要是真心相爱的话……”
听媳妇的话也是拿着“爱”来做文章,江老太太便有些不爱听。“什么爱不爱的,那都是骗人的字眼,张三儿那个下流胚子,他拿什么养活江水?三丫头,她是被屎糊了眼了。”
青禾听江老太太如是说,便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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