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白里头点缀着亮闪闪的黄,那黄是脖子上,手腕上,手指头上和耳朵上的金首饰。便让他们觉得很有看头,这有看头的意思就是有话头,话头齐齐指向新娘子装扮上的革命,以及对新娘子身上金首饰的估摸。
栖柳镇并无大富大贵之人。那些婆姨娘们,有个金镏子就要当成宝贝,成天揣着不离身,对金首饰几多份量的估摸,眼睛自然是最毒的。众人一致估摸出新媳妇脖子上的金项链有一两,两只手镯合起来也有一两。两只金步摇加上手指头上三个金镏子,占了半两。折合起来,刚好是二两半。正是青禾当初向江家人提出,装扮的金饰要二两半的价码,刷新了栖柳镇新媳妇狮子大开口的记录的。
这些个婆姨娘们,看得不免眼红,感慨着到底是江家,置得起这全套的金首饰。也有的道,这全套的金首饰,也只有人家高中生才配带。仿佛金首饰也是文凭一样的东西,得经过多少年学习才配拥有。
又把话题转向新媳妇的婚纱,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美是美,但是不喜兴!
婚礼上的美和喜兴是两个不等值的概念。若要江家老俩口来选择,那是宁可要喜兴而不要美的。美干啥用?给众人养眼罢了。若没有个喜兴的开头,只怕以后的日了过得不顺呢。他们年轻人,只晓得一时的美,哪知道长久的厉害!当然,这都只在肚子里想想,面上是一丁点也挂不得的,不仅挂不得,还得笑得比所有人都灿烂,这是江家大喜的日子,不高兴的事儿还是烂在肚子里头好了。
接下来,众人伸长了脖子,要看新媳妇嫁妆的排场。这是婚礼中的重头戏。嫁妆的排场大不大,一眼就能看出女方是个咋样的家庭。
江家这样的人家,按理说,跟它门当户对的家庭,女儿的嫁妆排场应该不会小。
众人屏息凝神,只听长长的炮窜还在吡吡啪啪响个不停。吹鼓手的调门一转,是《百鸟朝凤》的调子。
先见两只新式带拖轮的皮箱被人从迎亲的彩车上提下来,又见着一挑灯笼也给挑了下来。这都不是什么大件,没啥看头。
众人伸长了脖子,欲要数数接下来该出现的“大件”儿有几多,却只见那车屁股突突地冒出一股烟,竟开走了。
是的,竟开走了!
栖柳镇的土吹手这会儿也被人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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