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的这位,虽然气黑了脸,却不得不配合,谁叫他们都是中国人。
仿佛一场戏,主角既已入戏,配角自然没有干站着的道理,一瞬间,“两大黑班”马上亲如一家,张牙舞爪和恶语相向立刻变成体贴入微和关怀备置。
杨二狗趁机跟约特先生解释,“刚刚不小心碰了这位先生的鼻子,想不到鼻子是这位先生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鼻子是这位先生身上最脆弱的部位!”这句话后来成为双桥市乳制品公司快速流行起来的经典语言――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不过,那会儿全办室的人,除了英国绅士听不懂中文,其他人要不使劲儿憋着,喷出来的笑只怕要把头顶上大厦第三十九层给掀翻。
夏长河原汁原味翻译。这小子自然对屋里头的这点风向瞧得门儿清。柏杨先生说过“窝里斗”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种过滤性病毒,使我们的子孙受到了感染,到今天都不能痊愈。
依柏杨先生的话,屋里的这一干人,感染病毒还真是不轻。好在,人家痊愈得快,不像柏杨先生说的那样,得殃及子孙。
瞧眼下这亲如一家的,难道他夏长河还能跟人家约特先生揭发一切都是做给他这个外国人瞧的。那还不真正应验了柏杨先生的另一名言――死不认错;为了掩饰一个错,不得不用很大的努力再制造更多的错,来证明第一个错并不是错。
切,柏杨他老人家难道眼花,人家明明信手拈来。很大努力――他瞧着真就那么费劲?
当前的要紧事是圆谎,难得人家挨打的那个也愿意配合,算是统一口径。约特先生还能追究不成,他可是下午飞回英国的机票。
“你的办公室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夏长河照旧翻译约特先生的话。
这小子,怎么瞧怎么像走在傻老虎前面的那只狐狸。
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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