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人家说的奸猾狡诈的家伙靠不上边,他瞧上去温和又耐心,家旺怎么能这样对待他。憨女虽然身材已不像从前那样胖,但身上的水份似乎照旧是多,充盈丰富的水份供给泪腺足够挥霍的资源,压根儿用不着打雷都能大雨滂沱的。
人事部经理很快就赶上来,如果谁有闲情猜测的话,最靠谱的想法是——这家伙可能是消防人员转行,因为他的速度用于救火都不会嫌慢。不过,眼下大家都只对他手头上的大文件夹感兴趣。
谢天谢地,阮红霞的名字果然还在那文件夹里呆着,资料显示,就在正月初五那天,这姓阮的母狒狒还来牛奶公司领走了当月的下岗津贴。周家旺扼腕长叹,要是自己早几天来这儿,指不定当面逮个正着。
“眼下这个阮红霞在哪里?”
“这个,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阮红霞失踪,那应该到公安局去立案!”
“扯什么公安局,你别想踢皮球!”
“年轻人,她只是本公司的下岗职工!”
“反正跟你们脱不了干系,下岗职工难道就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了。”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我要找不着她,就告你这个公司,横竖,我一个小老百姓,还怕你这么大一个公司赔不起!”
杨二狗听这话,反倒笑了,“主意倒是个好主意——挤奶厂!年轻人,就凭她给你出了这么个好主意,付一笔策划费也不冤!”
“瞧吧,这姓阮的毕竟是你公司里的人,说的都是一家子话!”
“我猜你下一句会说我们公司跟这个女人同流合污!”
“不排除这个可能!”
“年青人,说话行事不要莽杨,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行事都讲究个证据。瞧在临水镇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阮红霞的下落。”
事情也只能如此了,眼下,就算周家旺有心赖牛奶公司赔自家损失,着实不好张这个口。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乡下人,杨二狗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不过,对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他真不想这样。说到底,他自个也是乡下人。这个乡下女人叫柳香梅——柳憨梅!的确,她身上有一种他能一眼瞧出的憨性儿,憨里憨气如果也算一种气质的话,这女人该是这时代的稀有物种,应下大力保护和研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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