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家老头继续蹲大门口等母狒狒运来挤奶厂设备,只是没有搬出太师椅,周家老太也没精神再为他泡一壶酽茶,老头儿只剩下一管旱烟还能吧嗒两口。老头的境遇眼下真是悲惨无比。他在院门那儿蹲着,要不立起来走动走动,很难让人不把他与一条狗联系起来,而且是一条老太龙钟可怜巴巴地等着人施舍的狗。老天爷真该发点善心,让阮红霞这母狒狒良心发现,别的不要这母狒狒付出,施舍点良心就够。
周家旺现在满天下寻找一个叫阮红霞的女人。
人总是生活在不同的时光之中,老天爷他老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当你出生的时候,洗澡盆不会比人家的脸盆大,但是谁也不会在二十岁的时候再用脸盆来洗澡,老天爷他老人家能让人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因为每个人都在成长。眼下,老天爷他老人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让周家旺忘记了自己头上曾经罩着一顶绿意惨淡的帽子,因为老天爷在他的人生里安排了一个更大的澡盆,那就是一个叫阮红霞的女人骗走了他父亲的一生积蓄。
周家老头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倚着院门或者索性整日整日地站在凤梧坪进村的路口,等待并非就能出现奇迹,可是不让等待填充这些难熬的时光,老头子不知道自己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这整件事让柳香梅觉得没脸做人。毕竟阮红霞确实是自己介绍于公爹,她怎么能脱得了干系。
这母狒狒也真是该死,她自己一厢情愿喊人家妹子的时候,就不刻设此骗局。所谓死了还得拉上一个垫背的。香梅眼下就是这个给骗子垫背的人。说到底,一家人谁没有亲耳听见母狒狒热烈熟络地喊她妹子。这母狒狒骗一个还得搭上一个,简直是罪大恶极,枪毙两回都不够本。可是就算能枪毙她,也于事无补,最要紧的是老家伙的钱能要回来,要不,老头一个习惯于把钱窜在胁骨上的老吝啬鬼,如此还不相当于凌迟他。
柳香梅除了卖菜,别无他法。她自然真心想赎罪,如果自个儿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她将不会有半分迟疑地卖掉,然后用得来的钱填补公爹的亏空。可是她全身上下,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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