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构里呆过还真是非同凡响。过半个月光景,母狒狒举着大红烫金的“临水镇挤奶厂营业执照”再次光临周家。周家老头特意戴上老花镜数上头大红的印章儿……“卫生局、税务局、检疫科、消防队、临水镇治安委员会、环境保护局、工商行政管理局……该有的戳儿一个都不少。
佛主!这母狒狒简直有通天神功。
周家老头始信自己流年大利,吉星当头,得遇贵人。“阮妹子,还是你有面子,要不,咱这小老百姓想烧香都找不着庙门。”
“咱在机构里毕竟没白呆!没了位子还留着面子呢,留着面子还包着里子呢,只是办一张营业执照,还不是不菜一碟。不过,也就是搁我身上好办,这事儿要搁你身上,还真办不成。”
“那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是这个理儿。”
“老爹,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挤奶设备一上马,咱们就等着数钱数到手软!你看,咱什么时候去买设备呢?”
周家老头如今对这个前景坚信无疑,有挤奶厂营业执照为证,有了这个聚宝盆,钱势必将流水一样哗哗地流进周家。
“还什么时候!立马就买。挣钱还怕早?”老头子这回索性整个捧出红木洒金镂花的钱箱子,里头却只有一张存折。他一辈子没这么决断过,
“阮妹子,密码。”
母狒狒朝老头子的嘴边支过去耳朵,心领神会。
这架势有点像地下党接头――钱的事,可不敢含糊。
快过年的时候,周家旺回到了凤梧坪。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柳香梅卖菜回来,在村口碰见小叔子,大睁着两眼竟差点认不出。
眼前这人蓄着一头长发,胡须拉茬,活像中东难民。他身上的衣服沾满各色油漆,手上提的旅行包想必是拉链坏了,拦腰用一根玻璃带绑着,瞧上去只比捡破烂的稍强些。
香梅试着叫道:“家旺,你回来了。”
“婶子!”
“怎焉成这样儿了?外头活儿折腾人不?”
周家旺就像只霜打的茄子,不发一言。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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