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这一队送喜公差就抱头鼠窜,屁滚尿流被郑月芳芳拿扫帚把赶了出来。这母夜叉哪是哄人,分明赶猪赶羊,稍慢一步,不免挨上两下子。再稍慢一步,那二人抬的金榜腾空飞出,砸谁头上都扛不起。所幸这班人腿脚快,并没有酿出性命事故。
事情的发展可谓出人意料,柳林的这班闲人不用瞧也明白事儿出在那金榜上,金榜虽已四分五裂,不过字儿却还能瞧个大概,上头大书“奖给临水镇计生先进标兵柳香梅同志”下头小字落款是临水镇人民政府,临水镇计划生育委员会。
这下,柳林村的这班看客闲汉算是恍然大悟,都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个词儿的意思就是郑月芳这母夜叉一点也不是发神经,她这么做完全情有可原。因为金榜上这么写,尤其是这柳香梅刚生过一个女娃,自然不免让人家看作是断子绝孙的讣号。谁要敲锣打鼓往人家里送讣号,不把人逼疯才怪。
随后,郑月芳一气之下,病倒在床。柳香梅在母亲床前衣不解带伺侯三天,换来的却是母亲病情日趋严重,原因是郑月芳现在根本见不得香梅这憨女。人家说,母女连心,这话着实精辟。按理说,这绝育手术又不是做到郑月芳身上,如果是香梅病得下不了地,那还情有可原,毕竟身上刚动过刀子。但是这憨女丁点绝育手术的后遗症都没有。郑月芳不替她病上一场,着实说不过去。再说了,周家要是怪罪起来,她总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气得大病一场,到底也算说得过去了,谁叫自己摊上个这样的女儿。
柳香梅不明白个中原由,娘既生病,为人子女,总得床前床后体贴伺候才算尽孝道。郑月芳揪心的却是这憨女回到周家没法做人,每天摔冷脸子给女儿瞧,又跟柳瑞全面授机宜,道:“你快把她撵回周家去吧,我眼不见为净,只怕还能多活几天。她要成天在我面前晃悠,这不是伺侯我,倒是盼我早死哩,也不瞧瞧我这病是因何而起。”
如此,柳香梅就不得不回婆家,免得真担上个气死亲娘的罪名。
周大福断奶的那几天几乎把周家闹得人仰马翻,这小子自香梅一走,竟无师自通会喊妈。柳金叶不信儿子是个神童,捧在手心里盯着那小嘴儿瞧了半天,周大福果然开始喊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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