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程贵妃不见了!”若芳殿的宫女匆匆跑过来禀报。
太后迟钝地看着宫女,好像没听见她说什么。
“太后娘娘,程贵妃留下一封信,您看看。”宫女见殿内气氛不同寻常,战战兢兢地将信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信,看完后站起来,突然咆哮:“胡闹!都在胡闹!”
“太后娘娘,我们淑妃娘娘怎么办?”贺云朵的丫鬟跪在地上小声哭问。
太后沉默了一会,眼里闪着寒光,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贱人,竟敢毒杀哀家的皇孙,传御医,将她腹中的胎儿取出,厚葬皇陵,将她的尸首,用破席裹了,脱去城外乱坟岗,挖个坑埋了就是!”
“太后——”丫鬟抬起泪眼,惊惧地看着她。
“就这么定了!都滚出去!”太后一声怒吼,丫鬟不敢再说,流着泪赶紧退出去了。
太后果然大张旗鼓地将这个成型的胎儿葬入了皇陵,丧事结束后,她呆立于先帝的陵墓前,潸然泪下,呼呼作响的北风吹起她两鬓的白发,短短几天,她仿佛苍老了十岁。
“先帝啊,臣妾是不是很无能,臣妾一心为着轩辕,为什么没有一件称心如意的事情?唉!臣妾别无所求,只愿两眼一闭,来会先帝的时候,轩辕国国泰民安,皇室子孙绵延,晨曦后继有人啊——”她扑通跪下去,靠在墓碑上大哭了一场。
回宫后,天下起了雪,太后从游廊走过,看着暗沉的天,密密集集落下来的鹅毛大雪,不由又拄着拐杖发呆
。解忧公主走了,程璃儿走了,晨曦在西北,连厌恶万分的贺云朵也死了,选秀的册封的嫔妃们,每天也都只出来和她请个早安,便各自回寝宫,唯恐招惹是非,唯一的小公主,也在太妃的管教下,循规蹈矩,没有一点灵气,也从不和她亲近。
一阵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长叹一声回了慈祥宫,要所有的太监与宫女都团团围住她,陪她烤火。只是,即便这样,她还是驱散不了彻骨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