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愣愣的看着,愣愣的听着,任由自己面前的这位白发老人将自己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又看。一种莫名的感动,充盈着暖玉的全身,让暖玉不能自己。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可以得到天山老人的肯定,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在努力的想让这天山老人接受自己,但是真的做到了,暖玉却有些不敢相信,总感觉自己在做梦,如果梦醒了,这一切都会消息不见了。
她不敢动,不敢说话,她只能默默的听着,只能悄悄的享受着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她生怕自己稍有动静,就会打破这个美好的梦境。
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一种温润的感觉直达心底。
天山老人一见暖玉流泪,连忙伸手去擦,手伸到半空中,忽又顿住,自己如此粗糙的老手将这女娃的脸刮坏了可怎么办?想到此,天山老人又将伸出的手改成了袖子,但是还没到暖玉的近前,忽又顿住,自己的衣服这么脏,怎么能给自己的宝贝徒弟擦脸?
天山老人沮丧的看着暖玉,从来他最怕的就是女娃家哭,以前清音小的时候一哭,他便会被清音哭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那时清音才六岁,这女娃都十八的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般?
天山老人叹了口气,方才想起,暖玉本就是因为打击而忘记了所有,包括生活的常识,虽然她已经有十八岁,但是心理年龄要比清音当年好小。
天山老人不由得又开始同情暖玉,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娃,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打击,变得如此?他并不知道,暖玉之所以如此,完全是经受不起失去清音的事实,才会选择遗忘,才会选择用这种方法逃避。
当然,这些天山老人是不知道的,就连此时的暖玉,也是不知道的。
“哎呀!我们的玉儿怎么哭了?”
忽然闯进来的风清扬故意惊诧的喊起来,并且厚颜无耻的站在了暖玉与天山老人的中间,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拭去暖玉面颊上的泪水。
暖玉一见风清扬,就如跌倒的小孩子忽然见了自己的父母一般,顿时所有的不安,担心,忐忑,喜悦,一并的涌了上来。一头扑到风清扬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风清扬叹了口气,将暖玉回护在怀中,这丫头,总是让人心疼。
天山老人被风清扬忽然的出现气得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自己的徒弟,竟然让一个毛孩子抢了先,早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弟会把睁开眼看到的人当成父母,他那时候就应该第一个跳出去。可惜,自己那个时候还不认识她。
天山老人没辙,总不能跑过去拆散她们两个吧,那样做只会让自己的宝贝徒弟哭的更厉害。嫉妒的看了风清扬,一甩袖子,走出了花房。
小子,看我以后怎么整你!
风清扬忽然觉得脊背串过一股凉意,当然,他并不知道,天山老人暗下的决心,只当是自己在风中站的太久,才会觉得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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