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成这样,你看看伤得都露骨头了,还有嗓子,谁下手这么狠啊。”蔽日一边拿金疮药给他涂上,一边啧啧摇头,“能活着算你命大,幸亏你带少主回来的时候没有运功,要不然全身筋脉尽断,真真正正成为一个废人。”
“是那皇帝段紫陌下的手,少主落下去之后,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怕极了。”现在回想,流霜还心有余悸,“女人最善变果然没错,什么圣人,分明是个修罗。”
“她在善良厚道也是个皇上,伴君如伴虎,翻脸也是常事。再说了,你害了她多次,又不是真正的水若寒,确实没有理由在留下你。”蔽日一边说,一边小心的为他裹好药纱。
“嘶,你轻点。”摸着脖子,流霜叹了口气,“尚都那边都布置妥当了?那可是咱们最后的一搏了,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唉,谁想到少主竟然会为她……”
“大哥。”蔽日叫了一声,就见遮天从内室里出来,直径朝他们走来。
“少主基本无碍,伤得都是皮肉,看上去严重罢了。”遮天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没有了那本金书,就要另想办法了,殷承夜绝对不能再留。”
“你说得轻巧,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流霜卫生眼球一翻,冷笑道,“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搭进去多少人了,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么?”
“大哥,少主什么时候能醒?”看到流霜与遮天要呛呛起来,蔽日赶紧打哈哈,转移话题。
“最多也就三个时辰。”遮天也不看流霜一眼,对弟弟说,“少主喜静,你们赶紧准备吧。”
“大哥,东西没拿回来,少主会不会……”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遮天一个大嘴巴给打懵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揣测少主的心意了?”遮天冷冷地道,“记住,少主说什么便是什么,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其他多余的不要问更不要想。”
“是,蔽日知道了。”蔽日被遮天打了一巴掌后老老实实的闭嘴,跟在哥哥身后走了出去。
流霜看着鬼医兄弟俩走出门,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只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室的软榻上,尹默寒问道了很淡的檀香气息,在淡淡的香气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血腥。
微微睁开双目,尹默寒想起了方才的情景,以及段紫陌最后的眼神,嘴角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这一把,他还是赌了,却是惨败,她没有选择和他一起死,而是选择和殷承夜一起活。
殷承夜,想到这个名字,尹默寒的心头便升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难以压制。
尹默寒心里清楚,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诅咒,他从一开始,就看殷承夜不顺眼,明明是自己先来的,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命运最喜欢跟人开一些荒谬的玩笑,当你觉得幸福就在你举手之间的时候,你却已经坠入了万劫不复,永远都无法回到从前。
他不甘心,又怎么能甘心!
缓缓睁开眼睛,尹默寒额前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他的脸依旧惨白,目光却凛冽如寒冬。
殷承夜,他日我定要把你欠我统统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