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彩虹镇闹鬼的事情,段紫陌的大军有惊无险的深入了漠北腹地。漠北的夜晚要比中原早很多,天气也非常寒冷,无论是官还是兵都披上了厚厚的冬衣。
一路行來,段紫陌凭着一手神算,帮助漠北的百姓寻找到了干净的水源,更是不顾自身安危,深入疫病灾区救人无数,被漠北的百姓尊称为活神仙。
一场兵祸就这样消弭于无形,段紫陌不仅沒有感到高兴,反而感到恐惧。她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默默控制着局势的发展,也控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天晚上,段紫陌披着一件狐裘大氅走出马车,抬头仰望天上的星星。
“在想什么?”尹默寒从马车上跳了下來,走到她身边,也抬起头看天上的星星。
“我在想大夏的江山社稷。”段紫陌低下头,蹲下身,找了一个枯枝在地上划拉,“天下这种东西就跟金子一样,來得快去得更快,费尽心机不过是为他人做嫁。所以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姓氏,更不可能属于某一个人。”
“你是尘世的人,不是天山的仙,有些事情看不透要比看透舒服些。”尹默寒拿出自己当太傅时的做派说道,“看得太透,想得太明白,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段紫陌笑了笑,不置可否。相较于殷承夜,尹默寒终究还是不懂她。他只想让她服从于他的想法,而这恰恰是她不能也不会接受的。
就好像当初尹默寒决然与卞若兰成婚一样,他总是说他的心沒有变过,他的作为完全是为了段紫陌,但是在她看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嘴上说的不过是借口,让自己心里舒服的借口。尹默寒从來沒有想过,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段紫陌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江山和人心是一样的,來得不容易,去得却飞快。”段紫陌转过头对他笑道,“这一点你比谁都深有体会不是吗?”
尹默寒的眉头微微蹙起,笑道:“是啊,沒有回头的机会,你也不会给我回头的机会。”
段紫陌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道:“我以前以为是我不懂,其实真正不懂的人是你。”
尹默寒听着她的话,忍不住问道:“我不懂什么?或者说,我到底输给殷承夜哪里?”
段紫陌一笑,指了指远处的一些胡杨枯木道:“捡些过來生活吧,怪冷的。”
尹默寒知道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題,也不勉强,走过去弯腰捡了一些木头,那火折子一烧,火焰瞬间冒了起來,蓝色的火苗撩起老高。
“小心,有毒!”段紫陌叫了一声,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尹默寒的嘴里。
尹默寒闭着气吞下药丸,寒冰掌的掌风一甩,木头立刻化为冰雕,连烟都沒着起來。
段紫陌舒了口气,被冷风一吹打了一个哆嗦,手脚冰凉的走进暖和的马车。
尹默寒脸上难得见了一丝怒意,连夜找了几个将军在另一辆辎重车中开小型军事会议,着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布置一些基本的行军准则。
段紫陌窝在车厢里百无聊懒,正想要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车厢外有隼鸣之声。打开车厢窗户,一只神器的黑隼扑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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